第十章 希望之子 （三）(2/3)

    「我懂了，你确实是亚岱尔呢。」

    「那……我能确认一下吗？」

    伊芙洛拉回过了头，空灵的蓝紫色双眼，望着他。「我也是。」

    「是吗？」伊芙洛拉思考片刻。「可能是被莱緹影响了吧。不过你……是亚岱尔吗？还是绍尔凯尔呢？」

    「蜜儿妮的预言一向很准，却也是我最厌恶的一点。」莉莉薇格环起手，嘴角流露出扭曲的微笑。「临死前，她还说『虽然我无法让你失败，但毁灭之子可以。』」

    他们同时看向克洛普的方向，只见克洛普投以他们尷尬微笑。「抱歉，你们可以继续……我只是有点吓到……」

    「哈哈。」亚岱尔朗笑起来，将拥抱收得更紧。「因为我最喜欢您了啊。对人类来说，刚才的举动是在示爱，而您也没有拒绝，那就表示，我们先走是夫妻了！」

    「这个才是示爱。」亚岱尔的声音在他耳畔低沉地縈绕。「就算没有拒绝，也不会变成夫妻。刚刚是开玩笑的，也确实只是吃豆腐而已，抱歉。」

    「你所追求的事物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莉莉薇格扬起了音调。「你所认为的师父蜜儿妮緹加朵早就死了；你所珍视的女孩莱緹亚尔格伦只是空壳；你所选择相信的沙连月因赛拉也只是在利用你。」

    佐恩也望向天边，龙飞离的方向，那是一片海洋。那个方向，天边似乎有另一条宛如飞龙的黑色生物，也翱翔而去。

    「我？」莉莉薇格锐利的眼神瞥向了佐恩，她从天边收回的眼神参杂这一点不耐。「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风声停止了，眼前的巨龙化作了少女，穿着翩然白裙，身姿曼妙轻盈，踩着赤脚，就如同当初见到她的那刻相同。

    「……幼稚鬼。」亚岱尔轻笑。

    这一刻，就像时间静止，不再流淌。不需言语也能灵犀的想法，贯彻了一切。

    这时，他们发现一旁的克洛普醒了过来。

    「确认？」

    「……」伊芙洛拉哑然片刻。「你是在骗我吧？」

    「呃……」

    「我对您来说，是什么？玩具吗？」佐恩打断了莉莉薇格的话，语气带着一点颤抖。「……这些年来，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把我留在身边？」

    「没有。」亚岱尔的神情无比认真。

    听着莉莉薇格的说法，佐恩点了头。「……您的意思，我只有你了。」

    「幼稚？」伊芙洛拉皱眉，一脸的疑惑。「再怎么说，你都比我……」

    「你也是啊。」亚岱尔轻笑，环抱起伊芙洛拉的腰际。「伊芙洛拉的外表，莱緹的口气。」

    「好了，你不要纠结了。」亚岱尔走近她，将她拉近身侧。「只是觉得你变得，好像比较符合自己的外表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陌生的容貌，但相同的感受却毫无保留地涌现了。

    「绍尔凯尔不会想吃我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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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见面了。」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我等了你好久留啊。」

    这次，她僵住了。

    「您做了什么？」

    亚岱尔偏头，微笑。「哦？为什么这么说？」

    「是吗？不过，我是伊芙洛拉哦。」

    「我也爱你。」

    伊芙洛拉无言了一会儿，转身就要挣脱亚岱尔的拥抱。亚岱尔立刻追了上去，再次拥抱她。

    「……师父。」

    他回想起过去的分分鐘鐘，他与师父从想见、相处，到现在。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才会走到这一步。

    ※※※※※※※※※※

    伊芙洛拉伸出手，轻抚过亚岱尔面容的稜角。「你是绍尔凯尔的脸，可是……说话却像亚岱尔呢。」

    「没错。」莉莉薇格勾起嘴角。「我是这么地真诚待你……」

    良久，亚岱尔抬头，打破了沉默。

    「……伊芙洛拉。」

    这些年，不是都好好地咬牙忍过了吗？

    「我爱你。」

    「嗯？」

    「我不会爱人，因为我没有心。」莉莉薇格的眼神闪过一丝悲伤，却又幻化成无尽的狠厉。「不过，你跟着我到这里就是为了做出刚才的事情？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温柔的触感无预警地落在了伊芙洛拉的脣上。亚岱尔轻啄后缓缓退开，颤动的睫毛在颊上落下一片阴影，她抬眼望着咫尺的他，鼻尖仍能触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