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

    翊安说那张岸鹤为了美人挥金如土,他又何尝不是,这小小的簪子,抵得上几块千年墨了。

    那又怎样,到了她手里,还不是她的?翊安抬头正想回,却见齐棪与素日里不大一样。

    从前的齐棪,私下里并不常笑,有些无趣,端庄过了头。

    他现在静静看她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翊安一颗心提了上来,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似是看到她动了动唇,欲言又止,齐棪忽然露出一个这些时日常有的笑:“若是我现在吻殿下的脸,殿下会做什么?打我,还是喊挽骊打我?”

    这话问的欠揍,笑得更欠揍,翊安却莫名心安。

    “还要选吗?当然是我跟挽骊一起打你咯。”她继续梳发。

    “这么小气,吻你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声音低沉,悄无声息地放了真情在里面。

    翊安不自然地移走目光,怒道:“你死不死啊你。 夜半乌龙

    熄了烛灯后,今夜没再开茶话会,各自无言。

    齐棪那边躺下便动静全无,睡相老实,也不打呼噜,翊安很容易忽略他。

    她向来只有侧躺才有睡意,结果翻来覆去半天,还是没能睡着。

    睡前水喝多了……要命……

    黑暗中睁开眼,暗叹口气,若不下榻去解决,今夜别想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观察了下旁边。

    这床宽的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唯独长度不够,齐棪这么一平躺,就占满了。

    他挡在外面,翊安只能站起来,跨过他,再沿床边坐下,穿鞋披衣出去。

    麻烦死了,她咬着一嘴皓齿,更气恼那扇破门。

    若不是门坏了,齐棪肯定更愿意去睡软榻,而不是跟她将就。

    她也不用下个床都这么绞尽脑汁。

    翊安掀开被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棪。

    内殿留了一盏灯,然而寒冬挂的床帐厚实遮光,黑暗中她并不能看得见。

    只好伸出脚去探,以免冒冒失失地踩到齐棪,或是一个大步跌下床。

    翊安一脚伸出去,碰在齐棪小腿上,她小心翼翼往下挪,确定齐棪脚在何处。

    从脚边迈出去最省事。

    不巧,伸出腿的同时,齐棪似是被她吵到,微微调整了下睡姿,猛不丁地拱起一条腿来。

    空间有限,翊安又夜盲。

    见齐棪动,她一时看不清,怕绊着自己,下意识想收回腿。

    然而身子却还在不受控地继续往前倾。

    “啊——”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倒,情不自禁地狼狈喊了声。

    齐棪双眸一睁,迅速坐起,几乎没做思考,便一把接过搂住了她。

    但,刚入怀他就后悔了!

    英雄救美总是要付出代价。

    翊安的额头狠狠磕在他的下巴上,齐棪一个不备又咬到了舌头。倒抽了一口凉气,疼得五官狰狞,眼泪打转。

    这时候他还能抽出心思想,还好帐中黑漆漆的,不必担心翊安看见他这副样子。

    翊安被捞到人家怀里,方才绷紧的神经便松下来。

    还好齐棪醒了,反应又快,没让她那么直直地倒下去。否则她的头不是磕在床沿上,就是磕在地上,能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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