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2)

    不知何时,他才愿意说给她听。

    看到自己染墨的手腕显得有些滑稽,去一旁洗了遍手。

    人在这儿待个十年八年,想来会无趣得想上吊。

    而后一根根掰开齐棪的指头,将手中的羊毫笔放归笔架。

    就像在春日暖阳里,无端爬上脊背的料峭寒意。

    “提过啊。”

    “我原本担心你不相信我说的,以为我见不得人家好。”

    “那日在酒楼,他的人碰见江州来鬼鬼祟祟,多留了个心,便见他传消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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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求殿下知我心意。”

    “骗我?”齐棪眼里闪着温柔且固执的光:“我命都是你的,随殿下怎么玩。”

    翊安脸上笑意褪去,从窗边走到他面前。

    心里却不似面上这般轻松。

    “那他见过江州来吗?”齐棪心中醋海翻滚,忍耐着问。

    除了朝堂大事,其余的事没什么不能谈的吧?

    闲话

    翊安一怔,陷入沉默,“不晓得。”

    除了冷冰冰的青砖,便是一模一样的房屋和几颗松柏,谈不上景色。

    “为何这么说?”齐棪不解。

    “若我骗你呢?”

    今晨齐棪悲怆幽静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翊安想知道他噩梦的全部内容。

    一起动唇,异口同声吐出三个字:“江州来。”

    “为何那日他不提,过去几日后才来说?还有,他又是如何断定,江州来在传不该传的消息呢?”

    封浅浅问他怎么去了许久,他说没找着方便的地方。

    翊安被这话砸得微蒙,睁着一对漂亮的眼睛不解地看他。

    “不,你说得对,提醒了我。”

    齐棪语气虽温和,却一句跟着一句,透着股冷意。

    “我就是这样的人?”

    “连他都不一定见过,他手下的人,又如何认得的?”

    齐棪不想吓她,跟着笑了下。

    齐棪握住她玩笔的手,墨染了腕也不在意,认真道:“以后有话就告诉我。你记着,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为何如此偏执,就算他如今喜欢自己,也不至如此轻贱他自己。

    翊安回想起来,那日她到雅间时,江州来才慢悠悠从门外进来。

    “若我与别人说的不一样呢?”

    见她笑不出来,担心自己语气咄咄逼人,让她不痛快,一时不忍。

    再握住他双手,笑得没心没肺,调侃道:“齐大人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狠,我怎么舍得?”

    他淡淡道。

    齐棪似笑非笑地回头:“你与颜辞镜提过江州来?”

    果然。

    齐棪看着她,表情未变,“这样解释看似合理,但你不觉得更奇怪吗?”

    说完后翊安放心,笑道:“你早知道就好,免去我的麻烦。”

    边洗边道:“颜辞镜怎么发现江州来不对劲的?”

    不开玩笑地认真道:“你放心,我会去问清楚,不让你为此烦神。”

    “只信你。”

    “殿下,可是觉得我问的冒犯了?”

    翊安亦感觉出来,不曾慌乱,愈发平静地回:“或许他暗中在查,今日有了结果,才告与我。”

    翊安起身站到窗边,一眼望出去。

    这事可大可小,齐棪惯来多想几步,说起来常常收不住。

    他一个风月之地的老板,费这些心思来查她身边的事,仅仅为了所谓的朋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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