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十八 舟渡3 船头野合(2/3)
“你太累了,在我怀里睡一会吧。”暮迟拍拍我的背接住我的腰,但我执拗地挂在他身上,从他背后露出一对眼睛。
“我看到了父皇,母后,他们以前那么相爱,可那妖妃出现后就什么都变了。从此上宁城成了个吃人的魔窟,谁都不在了。”暮迟轻轻摇着,哼出几声悠长的摇篮曲试图哄我入睡,我继续说着,“还有我的哥哥,披上盔甲,再回来的时候只有恩赐的薄薄一碑,抬他为太子的牌位。”
“呀,”贺兰慎青做作地惊呼了一句,“妾身失言了,不过皇后娘娘还是快去寻吧。”贺兰慎青在一片寂然中她不急不慢地走上船头,向下张望。她拉弓往昼极消失的地方射了一只快箭,“真龙天子被河鱼咬伤了就不好了,还是命人一边拉弓捕鱼一边寻人才好。”这快箭能一箭穿胸,虽说是在水下但威力也不会小,暮迟立刻明白了她要做些什么。
“来看当今圣上是如何意绝自尽,投河身亡!”
“我还看到了贺兰长姐,还有贺兰昼端。”我挣扎着站起来,虚弱地靠在桥头才到我小腹的围栏上,看不知道离我足尖有多少尺远的水面。
“擅闯皇家圣地,把他们两个立刻拖下去鞭刑!”暮迟大手一挥,楼上滚下来几个侍卫,抬手就是抓住他们两个的肩膀使得他们跪下去。
“民女命如草芥死不足惜,可我身旁这位,可是当今圣上失散已久的兄长,贺兰昼端啊。”长姐还是一样,不急不慢,每一件事都发生在计划内。
“端亲王和王妃今日面圣有何要事?”明知故问的一句,我背靠着栅栏,扶着他的肩坐了上去。
我最后一次攀上暮迟的肩膀,转过他的脸只是为了看他不可置信的眼睛,吻了吻他的额角。
过了好久,他终于彻底泄干净了,掏出一条手帕为我擦净腿间。他没有再接我的话,只是抱着我的背,看远处的黄昏。
贺兰长姐还是一样,握着一弩弓冷静地就像执着一手棋,风吹来淡淡血腥味,却吹不乱她的一撇发丝。贺兰昼端夜如往日,身着一袭白衫,看似高傲冷清罢了,但他好像也有些郁郁的。
“民女前两日刚嫁予端亲王,现在从夫,复姓贺兰,虽不宣面圣,但也不至于杖毙。”我看着她站起来,满怀期待她说出我将要做的事。
“不见,暮迟,仲父,哥哥。”我含着笑,在他的惊愕中跳进如万尺远的河中,消散了我自己,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天昏昏暮迟迟不及,影叠叠昼极极未到。天有了些暗意,霞飞染天空一片鹅黄,天还亮着。太阳被春日拖及迟迟未到,河上几艘小船渡过点起一簇簇火把,和凄惨暮色融在一起。火光下人的影子被烛火吹动,摇曳在飞霞下,晃晃散开又聚拢叠在一起。明日的太阳还有好久才会到来,这暧昧的光影还要重复着交叠不知多久。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也和我依榄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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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宁城的冬天好冷啊,那些小宫娥宁愿冻死都不肯让我受冻。”我哭了,泅湿他的衣领,“常来看我的贤妃娘娘也死在那场宫乱。”
我听不到船上是否还穿着惊呼,只感受得到,风如刀子一般刮痛我的肉体,水如巨石击碎我的身躯。
我趴在他背上,数着我看到的幻觉。“我看到了好多过去的人。”
我让侍卫放开他两,暮迟护在我面前,“原来是端亲王,有失远迎,他来理所应当,但是你,”暮迟话锋一转,“草芥之命不请自来,自当杖毙!”,
“我们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是为了目睹一个事实。”贺兰慎青抽出几支短箭,安在弩上。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包括暮迟。
“我是说,我是真的看到了贺兰长姐和贺兰昼端。”泪还挂在我脸上,但我的声音已经收了啜泣,只带着几分沙哑。转过身,看那两个早就立在暮迟背后的人。
暮迟随着我转过来,看到身后不知道何时立着两个人,立刻大呼,“御前侍卫何在!”几个人从高楼钻出,持着弓对准了贺兰长姐蓄势待发。
谁都不在了,只留我在这上宁城,用自己的血泪涂抹血红的宫墙。这墙壁之所以红,是因为都是用人命堆砌起来,用我父王的命,母后的命,哥哥的命还有千千万万活在这里的人的命堆砌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