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2)

    “早饭?没有。起晚了。”

    人本质还是动物,生或者死,对于绝大多数正常心智的人,绝不是什么抉择。人只能苦求生存。

    “爸满意就行了。这才几天,新来那个护工,爸看他哪都不顺眼。”樊云压下心里的冲动,试图转移话题。

    易非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气。离开家七年独身在外,一切不也都好好的。难道还要人照看吗?

    “跟爸吃一样的?鱼你嫌腥,又不爱吃;要么就是粥,又要清淡,都是没有味道的……净是汤汤水水,不腻?”

    “护工是护工,保姆是保姆。我在的时候爸怎么不挑错呢?”

    小潘始终目不斜视,好像完全听不到一样。女朋友大概这样的才好,不唠叨,不多事,人又漂亮。

    “那你吃什么?”

    再无他

    樊云不搭腔。下意识地转动表带,胡思乱想着,望向窗外。

    “嗯。”

    只字不提前一晚易然带她过去吃饭,不提那时那刻她在和齐磊烛光晚餐。既然要结婚都不必告知,借口事忙躲着自己,倒不如索性把“相敬如宾”贯彻到底。

    “你脸色很差。”易非像漫不经心道。

    “嗯?没有吧。”

    “我跟着吃。”

    反观自己,仗着年轻无知的勇气冲杀出去。樊云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肉体腐朽时种种窘迫,与她所理解的书本里的生命相去太远,与之相比精神上的所谓尊严,仁恕或是自制,都终于不值一提。

    光照里连飞尘都没有,监视仪器平稳地发出呼吸声,香氛也镇定地掩盖异味。但樊云感觉到内心掩饰的画布在一片兵荒马乱后,油彩片片碎落。她很希望把回忆里太过清晰的细部打上马赛克。然而头脑的记忆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

    “行啊,保姆都使不动。那你自己高兴就好。”

    已经明显是嘲讽的语气。易非坦坦荡荡,是她要心虚。

    樊云显得心不在焉。

    病房双层玻璃窗前飘着一层薄纱,绝好的阳光照耀得整个房间敞亮。雪白的床铺里,却只有被病痛消损的衰弱驱壳。她眼看着护工近乎冷酷地托举父亲□□的肉体,像起重机吊起污损的机器,不带感情地擦除沟壑的脏污,套上替换衣物。重新置换了床品,喷洒空气清新剂。

    “两个饭盒一个汤盒?嗯?只一个菜一个汤?”易非轻轻一瞥立马发现问题。

    然而医院里第一次亲身见到父亲因病失态的时候,除了喊护工,她头脑里是一片空白,就束手无策地晾在那里。

    但女孩到女人的变化总是大得令人咋舌。七年前易非绝对没有丝毫这种所谓长女的贤妻良母(母鸡护食)的气场。

    易非絮絮的语气,樊云觉得太陌生。一大清早,说的都是些什么不相干的呢?

    “专门交代好给你另做。她自作主张?你怎么这么惯着外人?”易非语气冰冷。

    樊云沉默一阵,服软道,“得了,小的知错,这种事您就不用费心。”

    樊云微微皱眉,“不必要费那个功夫,有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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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骨子里极其固执,表面上却含糊着一副顺其自然的样子。究竟要被推着,还是牵着别人走?

    真正求一件事物的时候,旁枝末节是当真可以视而不见的。

    “吃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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