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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云将灯熄灭，只闪碎的彩光散落在地。

    原来林秋爽是她幼时朋友的姐姐。朋友念完初中就没有念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江于流恰好在当地，而那时并没有抱多少期望。鬼使神差地寻到了，就没有办法放手不管。

    ~甲伊当作梦一般

    ~恩怨如烟皆当散

    江于流说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染了艾滋病。

    “现在好像不见从前那样的火烧云了。”

    樊云摇头。回身对江于流道，“提前告诉你，我会留在S市。”

    “不用说了。我知道。”

    林秋爽落落大方地到竖立的话筒后，如电影里旧时的歌星，手捧话筒，随乐声摇曳身姿。笛声袅袅而终不闻，歌声方起。闽南语凄凄婉婉，烟酒挥霍过的嗓音，如一钩残月映于窄桥下，水光漫漫，月色氤氲。

    江于流对樊云这个时刻说出这样的话略感意外，但又似乎早有预料。

    还沉在或许男人回心转意的喜悦里。被卖了。

    樊云告辞。江于流说送她出去。

    “做什么只要你吩咐，我一定办到。”

    字字句句如风吹花落，飘在身后。

    那男人扛不住赌场软硬兼施地收债，一如千里奔逃而来，急急地返了家。

    樊云只是点头，交错指节似要将残余指尖的香烟味道抹去。

    但恐怕从今往后，不能由着林秋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樊云反问江于流，早干嘛去了？

    樊云没有开口问事情怎样解决，许是江于流提前讲了，林秋爽说谢谢樊云替她照顾江于流。

    走出KTV已近下午，摊点生意陆续张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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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秋爽忽地起身，在点歌机上检索。一个现场版的视频。屏幕上打出歌名，《桂花巷》。

    樊云感到像有什么一瞬间攫紧心脏。

    最后一天，因为久违的两人一起出门精心梳妆打扮。等到了地方，男人温柔地理了理她的头发，体贴说替她买饮料。像刚恋爱的时刻。

    像是从古代话本里拓下来的故事，活脱脱一部杜十娘。可惜她的百宝箱早在大半年的真戏假做里消磨殆尽。

    ~风吹身躯桂花命

    ~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江于流花了不算多的一笔钱把她带出来。她跟着江于流来这个城市落脚。把病情隐瞒下来，在这个KTV做一点杂事。前一晚有人在这边闹事，其中有个吸毒的，有认识的毒友定时去防治所拿药，见过她，就把事情声张开了。原本就是冲着这家KTV来闹的，江于流把人从楼上半拖半激地约到楼下巷子，KTV赵老板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往下便是随机的电音。屏幕上闪出点歌的提示。滚动“远离新型毒品，健康成就未来”的营业场所禁毒宣传语。

    歌声中混着轻哑的喘息，如诉如泣。林秋爽沉醉其中，细碎的彩光映于她尚且年轻的面庞，眸子里隐现云蒸霞蔚。

    ~往事何必转头看

    樊云抬头望天。

    江于流说你也不必因此高看我。我没有任何亲人，她是我现在唯一亲人。

    ~祸福当作天注定

    江于流茫然，“还没到时间吧？”

    江于流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