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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云给易非清理伤口。

    曾经信念坚定，为了赢回易非而离开。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

    樊云渐渐松脱。强烈地晕眩，几乎站不住。但她狠狠蹭去泪水，盯着易非不放。易非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樊云往下看，易非缩起手。血从指缝中渗出。

    樊云感觉到心痛。

    “我不要。丢人。”

    张开口，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樊云扑过去，伏在地上，摸到手机，慌乱地解锁。

    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好像从梦里传来。樊云觉得自己已经恍惚了。扬起头，易非就站在走廊口。

    但可怕的是，她看到易非还爱自己。

    樊云抖得像从冰河里捞起。

    ☆、惊觉相思不露

    樊云笑

    易非愣了一刻，渐渐明白过来，鼻子一酸。

    她真正感受到，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装作毫不在意。无法克制地流露，给易非更加虚妄的期待。

    原来拥有哪怕再短暂，都足以把失去变成地狱。她们之间的拥有，可能永远是不可追回的过去，遥不可及的幻影，却催生出没完没了的不舍和心碎。

    樊云颤抖着掏手机，手一滑，手机飞出去，在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但看不到一条对的路。而爱本身，变成最残忍的错。

    不敢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是从她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赵静没有跟她讲过，她完全没想到，樊云把房间里遮灰的白布全部撤掉了。樊云守着她的房间。曾经她们两个人在那里度过多少时光。除了她们，这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会懂得。

    易非并不是会这样做的人。她从来都再理智不过。从来不屑弱者的戏码。

    樊云一把将易非揉进怀里，冲得易非退了一步。

    “算了吧。如果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樊云狠狠抱着易非，痛哭失声。

    樊云以为只要和易非撇清了，即便是背叛，良心上不会有什么过不去。

    易非扫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好啦，你轻点，马上就搞完了。”

    易非时而发出抽气声。樊云止不住手抖，更不要提把玻璃碎渣挑出来，易非不自禁地缩手。又有血冒出来。没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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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叫医生吧……”樊云怯怯道。

    樊云打开易非的手掌。从指间到掌心，一道道创口。血液充满掌纹。

    目光相交的一刻，樊云知道易非已经原谅了她。心知肚明，却不能告诉易非，她绝对不值得原谅。

    而前一刻，恐惧将她彻底吞噬。她想不计一切地赔回去，只要易非平安无事。

    樊云急得要哭出来。易非一时要忘记疼，觉得好笑。已经数不清樊云一晚上说了多少对不起。

    易非轻抚樊云。樊云只是死命地搂紧她，丝毫不肯放松。易非觉得被箍得疼。但这一点疼却像是她一直渴求的。甘之如饴。

    樊云夹着镊子，将要触到，又换了只手，在衣服上蹭汗。

    “樊云？”

    她最不愿回想，又永不能真正遗忘的。因为想要和易非有结果，才执意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