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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非不可抑制地颤抖

    易非目光异乎寻常的坚定，止住了陈丹的话。

    “放心吧，不会。”

    陈丹拽着樊云的肩膀，“然然怎么会吸毒？他还在读书啊，怎么碰得到那些东西？好好的他去你那里干什么？”

    樊云走到易近山灵位前，抽出一支香。持香的左臂颤着。点燃，略微躬身拜了三拜，再插入香炉。火苗犹在燃着，动作迅快。

    陈丹说，“今天你要是一定留她，有她就没有我这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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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死为证。名节也好，道义也好，渴望证明的心愿可以压倒一切。

    樊云紧紧抿着唇，失魂的样子，好像再也没有力气应付外界的任何变化。

    “妈……然然不会有事。您先上楼……”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钝响。

    啪的一声脆响，易非瞬间醒觉。但在陈丹的哀恸面前，易非说不出什么。

    陈丹哭喊着，急怒中剧烈地颤抖，颜面全无。易非本能地抱住她的手臂，不敢用力，几乎拦不住。

    樊云缓慢起身。易非看樊云，神色明显地改变，不再有悲伤，没有丝毫情绪，曾经闪亮的眼眸里凝着浊流，像被黑暗彻底吞噬，黯淡无光。

    “既然回来了，推她出去是让她送死。”

    樊云感觉到浑身凉透了的血液将要凝固，内心里最黑暗的念头蓦然涌起，几乎要淹没所有心智。

    僵持不下，对讲机忽地响起，潘泽撩开帘子向窗外望，院子外已经停了几辆车。但没人下车。

    樊云忽地摇头，和易非退开一段距离。

    陈丹抖着手搡在樊云肩头，是樊云有伤的地方，易非看到樊云眉头拧起，没有忍住，退后一步。

    潘泽开始打电话叫人。

    但其实死亡是万事皆空，不可能证到什么。

    易非更急，“你醒醒吧！在这里争一时之气，出去外面，各个都等着要你命。”

    陈丹不肯对着樊云，却也没有再开口反对。

    易非根本想不到樊云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陈丹张了张口，甩脱易非。也不再说话，只是哭。

    易非瞧着陈丹发泄情绪，反而清醒起来。

    樊云自以为是，像扮演圣人。凭什么？她凭什么原谅？！

    易非垂着手。没有想到当真会夹在中间这样难堪。但樊云忍着喘息，眉目间已近崩溃。

    “樊云？你跟妈先上楼。别的都不要管。”

    这样的表情，易非恍然感到似曾相识。

    又说，“但是现在，不想再对不起你。”

    樊云垂头跪着。一时间，谁都不动，只有陈丹偶尔抽泣。

    易非慌忙拦住陈丹，“妈，妈……然然的事还说不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可怕，但已经没有什么好怕。

    樊云抬起头望易非，易非紧紧锁眉，盯着窗外。

    “妈……”

    樊云说，“你原谅我，我等你。”

    毫无预兆，樊云忽然直挺挺跪下。

    “上楼？你要做什么？到了现在你还不信我的话？你要留她？”

    陈丹转而向樊云，“害了我女儿还不够？还要害我儿子？我哪里对不起你？”

    一边是生身母亲，另一边，易非几乎能感受到樊云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