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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散的一叠美钞。不知哪国的假护照。一张单程机票。

    “易非……”

    潘泽看着不对，叫保镖先下楼等着。

    “如果你还有一点为我着想。走吧。你走了对大家都好。”

    易非紧紧抿着嘴，忽然冷笑一声，“你说想陪葬对不对？呵，那天我以为你口不择言。……”

    易非不懂她还想要怎么样，她以为应该是个什么结果？把她当做功臣八抬大轿地请回去？

    “七点三刻的飞机。我派人载你。……你走吧，离开S市。再也不想见到你。”

    喘息愈重，渐渐颤抖起来。

    樊云仍然不吭声，忽地咳嗽起来，咳喘的声音像蒙着一层布闷在喉咙里。偏过头，退到墙边。

    “我问你。是

    “证据都流出来了。跟着邱赫去看现场，全程录像，还在邱赫车上装了定位。”

    樊云笑着，直到易非怨怒的目光射过来。

    樊云没有发声。

    易非盯着桌面上的花，语气平稳，“不然呢？”

    “这么防我？”樊云轻轻笑着，“我身上呢？”

    潘泽远远站着，冷眼旁观。

    易非看樊云压着胸口喘，看不下去。给潘泽打了一个手势，潘泽从怀里掏出信封，东西抖落在床上。

    “不论你今天怎么说。我等你冷静。……”

    樊云摇头。易非执拗地握成拳，樊云托着，安抚一样轻轻蹭着。

    樊云穿着一件灰色T恤，伸出惨白的手脚。

    “你威胁我？”易非嗤笑，“带你看账的人已经被我送出去了，这本帐不是你空口说出来的。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讲？剩下哪一件事讲出来，你不得死？”

    小窗映着泛黄的窗帘布，空气中似有烟尘飞舞。沿着门边摆了一排七八个塑料瓶和几乎没有动过的泡沫塑料餐盒。塑料上烫的变形的烟痕，瓶底塞满烟头。地板瓷砖缝里残着烟灰。红褐色的床架，棕黄的桌子，房间里死气沉沉。只有那一小束花，在光照下发亮一样的白。

    舔了舔唇，又说，“你在冉英云那里吸毒了。是不是？”

    樊云在门口站着，定了一刻。闭了门，走到桌子前。把东西堆在桌面上。头一个抽屉里摆着一排廉价药，樊云靠在桌子旁，缓缓合上抽屉。

    开关门的声音，一时房间里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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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非……”语声虚弱，“你相信我好不好。账册我都看过了，很多事情，比那晚的交易大得多的事，我都没有说。如果我还有别的想法，不会是这样。”

    诡异的安静。像将要宣判的法庭。

    樊云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樊云稍稍靠近，易非皱着眉，猛地推开樊云，“三个月之前就已经和程峰交涉。骗了我这么久，好演技，我真是佩服你。”

    “你不解释吗？那很好。今晚我要去见邱永福。你想让我跟他谈分账。你金口一开，让邱赫惨死，教教我，要怎么谈？”

    樊云愣了片刻，缓缓靠近过来，俯下身，拉易非的手。

    “等？在这里？仗着条子撑腰？我从前小看你了。”

    易非不说话，潘泽当真走过来。这一次倒是很快，仪器粗略地扫了一遍。潘泽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