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愫暗生(2/2)

    现在安德森惊醒后，面前就是柏尔格瘦薄但可靠的胸膛，柏尔格身上淡淡的葡萄藤和肥皂的气味令人安心。柏尔格是一个分水岭，有他的世界里有食物、衣服、居所和最重要的尊严，没有他的世界里便是无尽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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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尔格睡眠不深，当安德森在噩梦中呼救时，柏尔格很快就能醒来。柏尔格每晚都不厌其烦地唤醒噩梦缠身的安德森，然后静静地等待安德森呼吸平稳，意志清明。过了两周后，柏尔格甚至直接把两张床拼在一起，当安德森需要帮助时，柏尔格一个翻身就能把安德森搂在怀中。柏尔格也能感受到安德森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接受，一个月后，安德森睡觉时甚至主动伸出手牵住柏尔格的袖口，这让他做噩梦的次数大大减少。

    等安德森情绪完全稳定下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从窗外看去满月正高悬在夜空之中，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安德森脸红着离开柏尔格的怀抱，微不可闻地道了一声谢。

    安德森猛地抬起头，然后像拨浪鼓一样摇头表示反对：“不、不必了，不必这样做。”

    “你每晚都会这样吗？”

    “好了安德森，我觉得这是有必要的。”柏尔格难得态度强硬，但看到安德森那抗拒的表情后又立马缓和下来，“等你正常了就再回来睡，好吗？”

    在奴隶商贩手中的日子里，安德森每每从梦中醒来后总是发现自己躺在干草堆上，其他的奴隶隔着一段距离睡在别处，他想开口求助，希望什么人能握住他的手，好让他没那么难受，但他发不出声音，嗓子疼得冒烟，即使他能说出话来，也没有人会来帮他，因为每个奴隶都需要和自己的苦难战斗，他们无暇顾及别人。

    柏尔格感受到怀中的人在剧烈地颤抖。他心疼地轻抚安德森的后背，让安德森一点点地冷静下来。

    柏尔格点点头，显得很满意，与柏尔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安德森，他正不安地用手绞弄衣摆。

    第二天安德森和柏尔格一起把木床抬进柏尔格的房间。事实上柏尔格的房间面积也不大，书桌和衣柜就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一半的空间，于是两张床只能紧挨着摆放，中间留一条可以让人侧着身走动的空隙。

    “安德森，你梦见什么了？”

    “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柏尔格用手拨开贴在安德森汗湿的额头上的碎发，用袖口给他擦了擦汗。

    安德森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很可怕。”

    “安德森，我不希望你每天睡觉都这么痛苦。至少当你痛苦时，我可以立马来到你身边。或者我搬来你房间也行。”

    “是的。”安德森沉重地低下头，“我很抱歉，打断了您的休息。”

    “不必为自己没做错的事道歉。”柏尔格顿了顿，“明天你把床搬到我房间里，然后到我房间睡吧。”

    “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德森终于艰难地睁开眼睛了，当他看到柏尔格的脸的那一刻，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搂住柏尔格，将头埋在柏尔格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