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燕翮捏了捏鼻梁,很有些糟心:“行,朕知道了,下去吧。”

    人生有爱美之心,燕翮自然也不例外。他看到云祁的时候,确实惊为天人了一瞬,但也没有真正动过把人据为己有的想法,哪知,方庆林竟真的把人送上门来了。

    燕翮便也不再多言,言简意赅道:“脱。”

    云祁?

    还是说,连那个偶遇也是有意为之的?

    他在春风楼时虽然失言多问了句,但也以为已足够让方庆林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哪知他仍执着地想要往自己身边送人。若不是有所图谋,只怕是真的这些年贪墨太多,生怕自己真的查到他头上,要他性命,所以才想要拼命向他示好。

    乱红继续道:“方知府说,人是送给您的。深翠检查过了,没带锐器,也没有内力,应该没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云祁身上:“知道来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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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祁面上仍勉力维持着平静,手却情不自禁又捏紧了些:“知道。是来服侍皇上的。”

    云祁的睫毛颤了颤,而后依言乖顺地抬起了头。

    他这十数年是活在云家的一蓬浮萍,表面上光光鲜鲜地漂着,实际自己心里明白,他在云家是没有根的。而如今,他彻底变作乱絮飞上天了,不知归处——

    天已黑,深翠早将灯点上了。

    他将云祁作为独子养了这么些年,早已把陈年旧事忘了个干净,数十年地自我催眠,终于使自己也相信云祁真的是独家的独苗,却忘了云祁一出生便被他视作不详,连同林氏一起扔在别院冷落了许多年,直到发现自己怎么也不能让妾室怀上男胎才把人接回来。

    而他这次南巡本意也不是查这些,只是方庆林这样反倒令他生厌,便是原本不打算追究,也想要查上一查了。

    燕翮皱着眉,本打算不予理会,余光却瞥到了一点青色的衣角,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名字。

    他听见稳且轻的足音由远及近,手越攥越紧,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双皂靴,然后他听见年轻的帝王沉声道:“抬头。”

    云祁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手却下意识捏紧了衣角。他听见了外面的响动,知道应是有人回来,却也不敢探头出去望上一望。

    “皇上,方知府送了个人过来。”

    燕翮刚从外头回来,便见乱红上前一步,低声向他禀报道。他不禁皱了皱眉,朝屋里头望了一眼,只能瞧见一个绰约的人影。

    思及此,燕翮的脸色稍稍冷了下来,却还是放缓了脚步,往屋里走去。

    他已全忘了,云祁却还记得。

    他那日不过是看见了春风楼上的一个约略的轮廓,今日才在灯下真正看清了对方的脸。对方的五官生得并不差,但是一眼望去,还是会被他的眼睛摄去注意力——那是一双深如潭水,望不见底的眼睛,好像所有的光照进这双眼里,都再不能逃出来。

    “方庆林送你来的?”燕翮终于不再用那种视线打量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燕翮没叫他起来,他也不敢起,仍跪在那里,低声应道:“是。”

    思及此,云莱背后的冷汗已经快将衣服浸湿,云祁却已大步往外走去。

    门被推开了,应是那人进来了。他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径直跪下,并不敢抬头:“草民云祁叩见皇上。”

    云祁只同他对视了一瞬,却感觉心跳和呼吸都快停止了,喉头情不自禁地滚了滚,慌忙垂下眼睫。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从自己脸上慢慢下移,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凉意,将他整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云祁望着这两人,脸上的表情一个赛一个地好笑,心中终于生出些快意,却又很快被通体的寒意压下。

    他话虽说得痛快,心里却没有多少底。

    不知死期。

    他已跨出门,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站住了,回身望向赵氏,冷冷一笑:“我活着一天,我娘就仍是云家正统的云夫人,月儿也仍是云家唯一的嫡女。想要动她们,还是等我死了再说吧。”

    赵氏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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