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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她也会害怕的吧？这样的模样。大王惨然一笑，手拂上脸，一张尚可称清秀的脸化成星星碎尘，风一吹露出底下斑驳的面容，是一团弥散的雾气，这就是她的本体。

    只是她来不及在合适的夜晚鼓起勇气问她，既然这么不开心，跟她回去做大王好不好。

    大王眼前水雾迷蒙，娘娘就像第一回见面时这样回头平淡看住她，眼中满是陌生——

    ☆、第 2 章

    天地吗？天地本是一团混沌之气，万物皆是天地的子民，大地一并养育，天星一样照耀。哪里来的谁尊贵谁低下？

    一切都嘈杂而有序地存在。

    鹤姐姐还犹自说着，心里伤怀着几个同伴的死去，最终啜啜红了眼眶，怎么也说不下去。她回头望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大王，只是长叹息。

    “妖怪，你将我掳来这究竟要干什么。”

    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没有什么法则，天上的神仙可以相爱，云下是普罗众生，秩序井然又祥和，精气化成的妖精们饮晨露修妖身，笑语弥散深山林中。

    东来的一个佛僧，竖掌念句“阿弥陀佛”，就在大殿上法杖直指椒房殿方位，声称妖气弥漫，氤氲遮日，请陛下早日设坛容他祭天作法，赶尽妖魔。

    她因为这个所谓的天地法则奔波逃命，甚至都没有与陷于流言中恐慌的娘娘告别。

    “大王，你来是找夜明珠的，可是你的夜明珠呢？”

    他是为修前罪做的妖精，可是妖精，其实不过是像人像牲畜像神佛的一种物族，怎么他们偏偏说妖精是逆天地而生，还大义凌然地说该赶尽杀绝呢？她明明，明明什么错也没犯呀。

    错不在她，亦不在那个东土僧。可是她被迫显出原形一路餐风露宿，和族类一起泣泪相拥，只能躲在自己的巢穴里瑟瑟发抖。这样又要要怪谁呢？

    那夜她用一个拥抱的姿势，牢牢护住一团枕头。

    她被鹤姐姐请走的时候尚自挣扎：“姐姐，这个妖僧是个假的......”

    是了，她如今不是椒房殿中低眉顺眼沏茶焚香的宫女玉儿，而是寂静夜里家家户户低语中吃人作恶的妖精。

    “大王，洞里没有你坐镇，山下樵夫已经打死好几个兄弟姐妹，剥了皮做衣，此等大仇，势必要报。”

    鹤妖回头瞥她一眼：“大王，真亦假时假亦真，他身上秽气很重，但他确实是奉旨除魔的。”她悠悠叹一口气，“土地说他上一世是佛祖门前扫地童子，失手打碎佛祖钟爱的水银灯，今生变成妖魔，要一步一步走到雷音寺来偿前罪的。”

    长夜漫漫，星河寂寂，一壁墙内外，两个人一夜辗转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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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个人跳出来，身前横着法杖说不可以，你是妖精，妖精岂有善恶之分，无非靠摄人生气修炼妖术，杀了你是苍生之福。

    她止步不前，隔着一扇薄薄的殿门，夜深凉风吹透长廊，她的手抬了又放下，最后恍然一声叹息。

    错的是那些以上位者的姿态，拿着铲除异己的心，制定天地法则的神佛。

    她苦涩一笑，试着张了张口，想要说我就是玉儿，娘娘你还记不记得。可是等对上她一双冷淡的眼，话到口中打了个旋咽了下去，讪讪呐道：“不、不做什么......”妖大王声细如蚊，只是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