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我要出去几天。”就在陈羽焦心等待道士回音时，顾早歌突然在一个夜晚这样说道。

    顾早歌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眼睛仿佛在发光，这是陈羽第一次看到这样生动的顾早歌，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趋近于鬼态，皮肤是死尸的苍白，却流露出这样的鲜活神色。,

    “那就拜托你了，等着我回家。”顾早歌勾起唇角，像个出差在外的丈夫，辞别在家中的妻子。

    越来越像个人了。陈羽盯着顾早歌，看着他温柔的姿态和悉心叮嘱的样子，与他鬼态时可怖癫狂的样子相去甚远。

    “饿了吧？”顾早歌移开目光，“我做好了饭，穿好衣服下来吧，别一天到晚窝在床上，对身体不好。”

    陈羽在内心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鬼婴根本不需要奶瓶、更不会呛到，这几天里，顾早歌买了一堆的婴儿用品，就算鬼婴一样都不需要，他还是像养一个普通婴儿一样在照顾鬼婴。

    反倒是顾早歌，竟还不如之前凝实，陈羽好几次触到他重新冰冷的身躯，都暗暗打了个寒颤。

    陈羽慢慢地攥起了拳头。

    陈羽又恢复了懒得交流的样子，顾早歌也没在意，小心翼翼地将鬼婴放到摇篮以后，打开门匆匆离去。

    顾早歌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黑雾似的婴儿，眼神在陈羽身侧的枕头上扫过，落到陈羽由于过度紧张而颤抖的手指上。

    “发什么呆呢？”顾早歌走到床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怀里的鬼婴，鬼婴正嘬着奶瓶，咕嘟咕嘟吃的正香，只是奶瓶里装的却不是白色的牛奶，而是黑色的雾气。

    就是这个男人，让自己变成了怪物，然后生下了一只小怪物。

    接下来的几日，陈羽不再像个重度抑郁患者，他仿佛从生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似的，在听到顾早歌“多活动活动，别总窝在床上”的建议时，还点点头表示应和。

    ,

    顾早歌的话还没说完，陈羽就打断了他，“不用请保姆，我照顾吧。”

    陈羽意外地瞪大眼睛，连多日沉默的冷战都忘了，脱口问道，“你出去做什么？”

    顾早歌定定地看了陈羽一会儿，避开了陈羽的问题，而是道，“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对了，我没办法带着宝宝，你”他停住了话语，望着陈羽，仿佛在期待什么，但陈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微微垂了垂眼眉，继续道，“你请个保姆吧，我会在他身上做个障眼法，但是你要嘱咐保姆，奶粉就用我制作的那些”

    顾早歌神色缓和下来，怀里照旧窝着黑漆漆的鬼婴，但与刚诞生时相比，鬼婴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凝实了，四肢、五官，甚至眼白，都清晰可见，只除了他全身漆黑之外，与普通婴儿无异。

    陈羽盯着关掉的房门，回头，望着摇篮里正在吃手的黑色婴儿，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怕请保姆来家里，会看出自己或者鬼婴的异样，自己是决计不愿意照顾这个小怪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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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早歌一只手轻轻帮鬼婴托着奶瓶，另一只手缓缓拍了拍鬼婴的背，“慢点儿喝，别呛到。”

    完了，一定被发现了。陈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