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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珺很笃定地答道：“人死为鬼，鬼生为人，只是同一魂魄的轮回往复，又有什么不同？”

    崔珺幽幽道：“人间怪没意思的。”

    崔珺心说，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口中应道：“人和鬼，不都是一回事？”

    其实此前她与东华已经找到了解除血咒的方法——杀尽狐蛇两族后裔，这也是唯一的方法，因为血咒是与两族血脉相连的。但青帝自然不可能为了一道要不了命的咒术，就拿两大妖族千百性命开玩笑。

    青帝道：“此话怎讲？”

    青帝道：“我在人间待得久了，总比你多通些。”

    青帝作思考状：“譬如说喜欢是一种人情，但是有喜好就会有偏私，有偏私就不能公正，不就是麻烦么？”

    ☆、外篇 判官和帝君（四）

    “小判官是喜欢人多些，还是喜欢鬼多些？”

    “君上的女儿——”

    于是她对那道血咒日益地安之若素了。再者，她渐渐变强，血咒渐渐变弱，她自信有一天能完全制服它。

    崔珺道：“怀疑君上其实认为，身为判官是该通些人情的。”

    青帝忙摇手：“哪能，你想太多。”

    “小判官——”

    崔珺话锋一转：“敢问君上对于人情，通也不通？”

    崔珺很不以为然：“小仙岂是连喜好与偏私这种道理也不懂的？小仙也并非没有好恶之情，只是对那凡人也好、鬼魂也好，远远地观着，心上不起波澜，难生好恶之心。”

    青帝道：“凡人对我等仙神有一种称呼，叫作‘世外人’，这‘世外’二字，甚为恰当。”

    青帝道：“这样虽有些无趣，也未尝不好。”

    两人相视一笑，青帝心想我是上神，要礼让后辈，崔珺心说，我是小辈，该让帝君先说。于是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青帝先开了口：

    崔珺紧咬不放：“那么请君上说明白，判官通了人情，会有什么麻烦？”

    崔珺捍卫自己：“判官何须通人情？”

    当时青帝一心想转移话题，又想转得熨贴自然，不动声色，其实是多虑了。因为崔珺自觉戳到了帝君的痛处，心内千回百转的，也是极力地想找些别的话说。两人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青帝失笑：“如此想来，你必是个不通人情的铁面小判官。”

    话虽是这么说，青帝对此事却没有其声称的那么豁达。她知道此事不可能完全瞒下来，但是血咒的部分，除了她自己与东华之外，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毕竟风流好色是一回事，对情|欲失去控制就是另一回事了。她好歹是一尊上神，还是要脸面的。这自然是自欺欺人之举，但谁又能否认，有时候连上神帝君，也需要一点自我催眠来度过每一天呢。

    崔珺道：“君上这么说，反倒引人怀疑了。”

    青帝道：“你说的甚是，判官通了人情，那才平添麻烦呢。”

    青帝奇道：“你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