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终幕)(2/2)
我想,这便是《不要说话》从开始时便已写下的,永不离分的分离。
他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却一点没有突兀的感觉。我甚至错觉地相信,我其实一直在偷偷地等待着这个时刻。只是被太多的回忆与情感所割裂,这一切即使真实地回到我的面前,我依然觉得也都不过是一场恶作剧一般的梦。
我坐在木雕茶桌边,懒洋洋的波斯猫蜷在我脚边睡得正香。.慢悠悠搅拌着手中半冷的咖啡,银匙磕在杯沿上,两下,不多不少。
愿意,
我依然像往常一样爬出来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却发现他已经独自坐在了餐厅里,安静地一边阅读报纸一边切割松饼。狗屋门前摆好了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裤——不再是充满了挑逗意味的扮演服装——简单的格子衬衫与牛仔裤,旁边还放着我来时的那只瘪瘪的背囊。
话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几乎是亲昵地咬着我的耳朵说完了所有的话。
时空的独白——不要说话
家俱店外,行人稀少,大都是步履匆匆,低着头从橱窗前快速经过。临街一盏古老油灯,需要踮着脚仰面去送进火苗才能点着。
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我忽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心里涌起一阵毫无来由却又巨大难当的恐惧。
就在我抬手扳下门把的瞬间,他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依然不大也不小,即使不回头也仿佛能看见他脸上温和的微微笑纹。“游戏室里的那只橱柜,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明天开始你将有一份正式、稳定的工作,礼物我会送到你的工作地点,然后由你自己将它带去你的新住处。”
像是点亮回忆的零星火花,我抬起眼望向橱窗外,出神间仿佛又看见他。双手插在羊毛长大衣的口袋里,眉眼温柔地微微含笑,点了点下巴看着我。
他微笑地把目光转回到我,“我买了一座城堡,叫做。里面有一个吧台,是整块的乳白色云母条石。”他口气清淡地说,“我很喜欢你调的。”
穿戴整齐后,我捡起脚边的旅行背囊,他已经在厨房里整理起餐盘厨具。我再也想不出什么可以说的,只能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橱窗外经过的路人,意外地竟有一个人停了下来,侧身张望进来。那人穿着黑色的修长风衣,不合时宜却引人入迷地戴着一双皮手套。他摘下手套隔着橱窗玻璃对我露出微笑,我觉得我的宇宙都仿佛颠倒了一般。
——全剧终——
我在店内,他在店外。
“很抱歉。希望你已经、或者即将找到最快乐的状态。”
“可是”我眼底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泪光,“你是”我哽咽地垂下头,就像一个不知所措并且满心慌张的姑娘。下一秒却被他执起我冰凉交握的双手。
请用心听,不要说话
我赤裸地站在玄关,远望着微熹晨光中他安坐的背影,忽然喉头哽咽。
“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离开。”
隔日早晨,我最后一次在我的樱桃木狗屋里醒来,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耳畔,难以分辨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我在店内站起身来,他正从店外抬脚进门。
家俱店的工作非常悠闲,经常几日里没有一笔生意。昏暗的灯光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一遍又一遍地清算账目。而我每日坐在初见他时那位置,面无表情地望着橱窗外空荡荡的街道,背后便是刑具柜黑黢黢的开缝,随时能够将我吸入,销融毁灭。
当我走过了整片欧洲大陆,我已不再记得清楚他的脸。却始终记得他悄悄盖在我身上那件外套的领口上,有淡淡的须后水香味。即使隔过茫茫人海,我都能将它分辨出来,远远地,凝望向他曾经路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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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俱店外,行人来往疏落,形形色色的人,脚步不停地来回往复。临街一盏古老油灯,需要小心地护着火苗送进去才能点着。
最后的最后,我再次填满我的背囊,离开了那座老城。
在角落唱沙哑的歌
“你走吧。”他没有看我。空气中没有一点波动,如同一潭沉寂的死水。
“我是.”
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慢悠悠搅拌着手中半冷的咖啡,银匙磕在杯沿上,两下,不多不少。“暖和的日子又过去了。”
“我有一个工作,你或许适合。”他宽厚的手掌亲昵抚上刑具柜的细腻木纹。我望着他,依旧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