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晚饭后已经夜深，外面的气温降到适宜的程度了，许多生物也开始游走。加上最近是不少野兽的发情期，所以丛林、沼泽旁热闹得很，只在释放出属于高等猎食者的气息时，那些喧闹才稍微停息一阵。

    “脏了去洗一洗”他轻推了一把的肩膀，示意对方带他去浴室。

    头顶是浩瀚星空，随着脚步缓缓前进，明明暗暗的星辰也流转。斐德南忍不住抬起头，但他分不清那些遥远或者接近的星球叫什么名字，或许它们根本没有被编号，只是亿万年恒久不变又平常地生活在宇宙各处，然后死亡，留下肉眼能捕捉到的光点。就像他和在荒星上，特别，也不特别，只是度过晴雨变化的每一天，从不厌倦。

    于是又在浴池闹了一会，等真正回到料理台边准备蛋糕的美化，斐德南手软得快要拿不稳工具，不由得瞪了一眼。

    “我爱你。”斐德南从唇齿交缠的间隙温柔说道。

    当即回道：“愿望，你，没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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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自伴侣双手的东西自然是最好，不怎么嗜甜，也吃得高兴，更别提还有合他胃口的诸多半生不熟的肉块。斐德南也和他一样，狠狠咬下尚在渗出血水的肉，舌头舔过嘴角，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然，他不懂跳舞，仅仅按照记忆和对方相拥，笨拙地交错着脚步，还有旋转。一直顺从地垂着头颅，配合他的动作，长尾卷缠在斐德南腰身。紧接着便是亲昵的吻，落在唇上，落在耳垂。

    “还有一个仪式，要许下愿望，才能吹灭火焰。”斐德南回想文献中的描写。

    然后枝叶摇晃，细碎的星光散落，求偶的鸟儿结伴飞起，直到遥远的天边。

    经过冷藏变得坚硬却还饱满多汁的果肉一层层堆叠，然后在顶上覆盖酸甜的泡沫，调色用的液体是从一种鲜花中提取的，仅仅几滴，就让整个甜点多了鲜亮的感觉。至于蛋糕上本应插着的“蜡烛”还未被复原，斐德南思来想去，剪了几枝短短的藤蔓，经过燃烧会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气，倒是营造出了一种似有似无的温情氛围。

    斐德南笑得开朗：“要做吗？”

    在靠近茂盛林木的地方，群鸟开始求偶，夜色愈深，它们歌唱得愈激烈。交错的鸣叫远远近近地响起，还有扑打翅膀发出的沉闷声音，融汇成天然的乐曲。偶尔有不懂情趣的生物从底下经过，惊动了一树鸟，大大小小的黑影飞起，过了不久，又倏地落下，四周恢复安宁。

    “那是一种情人喜欢的活动。”斐德南微微低头，示意他抬起蹼爪，就像做爱时模仿人类站立的模样，“心脏贴着心脏，脸颊蹭着脸颊，非常浪漫”

    “嗯。”

    脑中只有非常模糊的画面，嘶鸣了一声，表示他不明白什么是跳舞。

    斐德南忽然记起仍在中央星的那段时间，他假装平静销毁着一切可能危害的研究数据，关注着中央星上的大小变化，期间很偶然地产生过一些幻想。他回过神，朝身旁的大家伙弯弯嘴角：“我们逃亡的时候，正好是中央星的情人夜，到处都很热闹，情人们都在跳舞。”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他们寻到漏洞离开。

    除了甜点，还有大量他们一同狩猎回的肉食，都交由莉莉丝处理，一碟碟摆在桌面。如果不看今天的两位主角，这就是一顿最普通不过的、丰盛的诞生日晚餐，和所有寻常的情人会做的一样。

    听了这话，斐德南没觉得惊讶，因为他仔细思忖之后，发觉自己的愿望也只有和对方永远在一起，而这并不需要外力帮助，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既然没有许愿的必要，他笑了笑，果断吹熄“蜡烛”，把蛋糕切开：“好了，来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舞步早已停下，揽紧他，将他压在粗壮的树干，也低声回答：“我，也爱你，一直这样，很好。”

    大量的浊液一如既往烫得斐德南四肢痉挛，不过这比连续几次甚至一天一夜的性交要好上太多，他没多久就缓过来了，只是呼吸还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