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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奋笔疾书的背影都看上去陌生又熟悉，许梓然恍惚地觉得自己上辈子就是这个考场，甚至似乎都能回想起交卷时第一个回过头来的同学的模样。

    许梓然坐在位置上，直到语文试卷发下来，她通篇看下来，看到只有一些细小差别的题目之后，忍不住嘴角上翘。

    “说不定比你还好。”

    当然，她原本也能考出个好成绩，只不过现在看来能更成功地装逼了而已。

    “嗯。”

    结果从考场出来后，许梓然被告知虽然提前交卷了也不能走出学校，只能现在规定区域里面呆着。

    两种不同的悸动仿佛互相抵消，于是她渐渐冷静下来，甚至能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忍不住一起露出了一个隐忍不发的笑容。

    除非她再经历一次时间倒流，不然这一切就像是从高处不断奔涌向前的河水一般，不会再后退了。

    于是这个时候她想，她的高中，居然就这样再一次过去了啊……

    裘郁柔笑起来：“好啊，我拭目以待。”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结束了，也就真的是结束了。

    “之后去我家玩么？”

    许梓然检查了姓名准考证号，又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试卷，最后将试卷翻面，提前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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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啊。”

    于是在别人奋笔疾书的时候，许梓然还抽空看着头顶的电风扇想，要是十年之后，教室里大概应该能有空调了吧。

    ——她早就想尝试一下在高考的时候提前交卷是一种怎样装逼的感受了。

    老师终于教训够之后，许梓然和裘郁柔一起排排坐着，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了一句话——

    手心带着薄汗，交换体温，同时似乎也交换了心情。

    许梓然被老师一边带着灰溜溜往前走，一边听着前面老师教训道：“……就这么一次，非得提前交卷？多了这几十分钟你能咋地？看看试卷就让你这么难受？我看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在这个温柔的笑容之中，考试完毕的铃声响了起来。

    许梓然这时才抬手抚摸自己紊乱跳动的胸腔位置。

    只是紧紧地抱了这样一下之后，两人便很快松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相接，颌首示意后，裘郁柔转身进入教室。

    ……

    连绵数天的阴雨也终于结束，云层散去，天光大

    ——也是，怕什么，姐姐可是开了外挂的人。

    “挺好的。”

    老师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到目的地的时候，又说：“……这次还不止一个，一个个都那么不省心，就最后那么一场了……”

    这样的谈话间，不知不觉，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一件事的开始总是漫长，而后却好像一转眼便过去了。

    许梓然又说：“这回我肯定考的很好。”

    “考的怎么样？”

    许梓然还记得自己在语文考试看见试卷之后的窃喜，再回过神来，最后一门已经考完，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甚至有些茫然，有些荒谬地想：居然就这样结束了么？

    许梓然抬头望去，看见了同样似乎在被教育的裘郁柔。

    实在是不敢笑的太厉害，不然估计会被骂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