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2/2)

    很轻微的呻吟响起，他呼出的血腥气烫着我的耳朵。

    肌肉叔甩了他一巴掌：“放屁！他是我家最好最好的杰子！看爷爷把你打出屎来！”

    握紧拳头，我沉默的走出了巷子。

    “忍耐到路口，我就可以叫车了，”我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哪个部位很疼就说，我尽量避开。”

    “大叔，我可以解决的，”我对肌肉叔笑着说。

    肌肉叔踹走了陈炎手下的人，才带着美美离开了。

    美美见我流鼻血，不知所措的蹲着抽泣，我擦掉她的眼泪：“我没事。”

    我轻轻的掰开美美执拗不放手的手指，走在他们中间，挡开陈炎绵软的攻击，拦住肌肉叔的拳头。

    我俯下身，轻轻的说：“不全是也都过去了。”

    现在，大概是这个人这辈子最脆弱的时刻。

    美美的眼线都花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爸爸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吗？”

    我喘着气，望着圣诞节隐藏在黑云后微亮的月亮：“伤好了你自己回去，别记恨刚才的人，要报复的话，我在这里等你。”

    走了一小段路，他整个人软了下来，再没有力气往下走。

    我的眼睛滚烫湿润，胸口涌起温暖的情绪。

    我刚想去拦，被美美用力拉住。

    陈炎的打手想拦肌肉叔，但几招就被打趴下了。

    嘴唇因为强烈的情绪发麻。

    “美美在哭，麻烦带她回去吧，”我用力握了握他发烫的拳头，“谢谢，我是撞了大运，才遇见你们。”

    了解肌肉叔的力量，这样打会出人命。

    满脸横肉的肌肉叔，脸孔扭曲，鼻涕眼泪流一团，哇哇大哭。

    哎，原来他早发现了那些痕迹。

    陈炎嘴里的血被打的溅出来。

    我摸了摸美美的头顶：“谁都不是活该被打的，美美一定能懂的。”

    可能伤到了肺，他不停咳嗽着，呼吸声也痛苦，有唾液或血点溅在我的脖子上。

    “齐晓杰疼”他的声音自剧烈疼痛的颤抖中生出一丝迷茫，“打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疼吗？”

    我弯下腰，架起他的胳膊，他挣扎了一下，反抗的并不剧烈。

    陈炎红了眼睛瞪着他，还想说什么，被他又一把掌打断。

    “这混蛋——”

    他的牙齿里都是血，笑起来像个疯子：“活该被打。”

    父女俩一样一样的。

    “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

    陈炎的脸和上衣都是血，四肢张开，独自一个人躺在碎石路上，睁大眼睛望着天空，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荷荷的艰难呼吸着。

    “他一个大老爷们，被折磨的只剩一百斤，耳膜穿孔，一身伤疤你要他的命吗！混蛋龌龊事你怎么干的，我他妈今天双倍奉还！”

    另一边，肌肉叔和陈炎扭打在一起，一记重拳打在陈炎的脸上。

    我尽量小心的将他背起来：“我轻一点，你忍忍。”

    肌肉叔一拳接一拳的揍在陈炎身上，这个富家子根本不是对手。

    “他，该打，”美美像以前撒娇那样，抱住我的腿，脸埋在我的裤腿上，嚎啕大哭。

    “你不知道他是婊子吧？”

    “杰子和我回去”

    “就是你打杰子耳光的吧！”

    血液仿佛凝固住了，我最想隐藏和甩开的过去，被真心对我好的人知道了。

    我尝试背他起来。

    “也是你把烟头按在他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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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开口安慰她，陈炎的声音尖锐的刺进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