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想杀本座的人多了，你算老几？(2/3)

    “死是不用死的。”我受了这一礼，扶着他的手正色道，“倒是要你费点心了。”

    “陈阁主。”我笑了笑，抬袖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碧螺春，茶香氤氲间，他低头敛着眉眼，“本座独留你与洛殿主，想必你也能知道，本座是有要事与你二人说。”

    “教主，您任性归任性，还是记着点分寸啊。”洛宪叹道，“属下也不是次次都能赶得及时的。”

    我亦给洛宪斟了一杯，才摇晃着杯中的碧色茶汤悠悠道：“本座正是信任你们，才单独留下你们。”

    陈宁和洛宪对视一眼，深知我打定主意之后再难更改，便都无奈地低头，领命称是。

    陈宁年过中年，瘦削身材，眉目带点书卷气，说话也细声细气：“蒙教主信任，属下绝不敢辜负教主所托。”

    “可是”陈宁还想说什么，被洛宪暗示性地扯了扯袖子，还是噤了声，只是长眉皱起，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洛宪突然升为左护法和本座离宫导致的一系列变故，基本对我的计划没有什么影响。

    “武林大会三年一届，”我话锋一转，“三年前武林盟主曾派人专程给本座送了一封邀请函，奈何当时教中出了事，一直未能赴约。如今三年已过，又是一届大会召开，本座倒想赴一赴这三年之约。”

    “可是并非只有这一种方式罢。”洛宪瞳孔间闪过一缕锋芒，“教主何必以身犯险。”

    “承你吉言。”我挑起长睫，“希望本座能平平安安地进繁阳城，一路顺风。”

    洛宪笑道：“属下与陈阁主定为教主守住无虚宫，那在此便先祝教主一路顺风。”

    “洛宪，”我起身走到他身边，凝声道，“左护法之位空缺多时，本座临走之前，把这交给你啦。”

    “如今教中风云初定，若是教主离开，恐怕会有人趁虚而入。”洛宪凝望着我的眼眸，“而武林盟此时对我教的态度，也着实模棱两可难以确认。教主您是想，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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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当然有分寸了。”我不以为意，伸手指了指陈宁，“陈宁，本座给你一句暗口，用作本座通过春意阁与你直接联系的凭证。”

    陈宁附耳过来，我便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一句诗：“徒怀利物心，不获藏身宝。”他喃喃念了两遍，躬身说，“属下记住了。”我点点头，拿袖子抹去了水迹，霎时那诗句便无踪无影，再难寻觅。

    “这不还有你们么。”我看着洛宪和陈宁，“本座离开之后，教中有什么情况，便劳你们用心注意了。”

    能让洛宪露出这种神情，我心情大好，笑吟吟地大力拍拍他的肩膀：“反正天下人都知道，你与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现在更是没得推脱了吧？我不在教中，你若地位不高一些，如何能镇住下面那帮人？本座这是在帮你呢。”说着，我摸出左护法的令牌，交到他手上，“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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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洛宪懂我。”我勾唇笑道，“本座在明他们在暗，这种时不时可能会遭逢冷箭的感觉委实不舒服，不若令他们露出狐狸尾巴，拉出来遛遛，再做计较。”

    洛宪凝神看了那紫檀玉牌片刻，将它珍而重之地挂在腰上，对我行了一礼：“看来，属下这是得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洛宪此前隐隐猜到我的打算，脸上表情还不算太惊讶，陈宁则岿然色变，当即便冲我行礼道：“教主，武林盟对我教一直不怀好意，此届武林大会在繁阳召开，又有逃脱的卫靖轩在前，教主孤身赴约实在不妥啊！”

    洛宪一震之后先苦笑起来：“您可真是折煞属下。属下刚刚放跑了卫靖轩，有过无功，就忝居护法之位，这偏心偏得没跑了，您可真是把属下架在火上烤啊。”

    “嗳。”我抬手，一股气息柔和又强硬地托起行礼的陈宁，“三年前武林盟主能给本座发邀请函，就代表了至少明面上不会对本座做什么，他们正道不是最讲究光明正大师出有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