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本座有哪点像是合欢阁的倌儿?(2/2)
这时我脑海里竟闪过洛宪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彼时我正宠十七,洛宪登门拜访,在十七给我俩上茶的当儿,他将十七瞅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从上到下将我端详了一遍,突然扑哧笑了出来,狐狸眼里满满的调笑:“属下刚刚想到一件事,想说与教主听以教主您的长相,我看您比您家十七,都要像个以色侍人的男宠。”
映月短促地惊叫一声,打断了我的神游,她方才还半羞的面颊此刻一片煞白,慌忙连声道:“林三少爷,林三少爷,少爷!万万不可!”
我皱了皱眉,刚要说话,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啪”地合上扇子,敲了敲手心:“美人儿,新来的?”
断臂滚到映月脚下,她惊骇得尖叫起来,整个人往后跳,如玉也面如土色,两人都身子瘫软,全凭哆哆嗦嗦地互相搀扶,才没软到地上。她们惨白的脸上嵌着大睁的双目,还溅上了几道鲜红的血迹,瞳孔剧烈颤抖着,看上去极致的惊恐。
这人在说什么?
我这时反倒不气了,揣着袖子好整以暇,就想看看这位少爷能色令智昏到何种程度。自然,就算他能及时反应过来,不付出点代价,都对不起他刚刚喊的那声“婊子”。
“美人这么好奇,不如我们去房里,好好探讨?”林三少爷见我态度缓和,面上便露出几分自得的神态,话中还特意将“探讨”二字咬得暧昧轻佻,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一幕着实是荒唐,荒唐至极!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暴喝,一道凛然的雪光闪过,一截血淋淋的胳膊咕噜噜滚到了地毯上。
“啊啊啊啊!”林三高声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缩成一团,痉挛着打滚,嘴里不断发出痛呼。他的断臂处喷出一股股血液,很快浸湿了火红的地毯。
林三少爷因我躲开他的调戏,眉宇间激起了不悦:“怎么?美人儿,在合欢阁里,可别和爷拿乔。爷不喜欢会拿乔的,被人肏的婊子装什么清高?任你再漂亮的花儿,可都有开败的时候!”
将、就?
然而我这人心里越生气,面上越淡定。
于是我弯起长睫,轻轻笑了一下,柔声道:“哦?那你知道,花开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景象吗?”
林三少爷停下动作,回头望了映月一眼:“小月儿,这有何不可?难道爷会付不起渡夜资么?你可别是争风吃醋,我以前宠你的还少吗?这美人——就算还没开苞,陪爷喝喝酒唱唱曲儿总行了吧?”他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回眸盯着我,“嗳,看年纪,也不嫩,不像是十五六岁、还没有开苞的雏儿啊。年纪虽然大了点,不过模样身段是真的好,从没见过这样好的,爷可以将就一下。”
因为距离较近,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沾到血液,然而神奇的是,理论上离林三最近的本座,竟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此时此刻,其他姑娘小倌们不是瘫在桌上,就是呆在原地,拼命捂住嘴忍下尖叫,大堂的客人们也一个个吓得够呛,失手摔碎酒杯,推倒了桌子,一把将刚刚还调笑亲昵的怀里的姑娘抛出去,惊叫着夺路而逃,有几个跑了一半,就腿软地栽在地上。
那人见我愣了,笑得更是开怀,眼睛里绽出光来,满脸兴味,抬手把那合拢的竹扇伸过来,要挑我的下巴:“合欢阁从哪里找来个这样的宝贝哟!这容貌生得真好。来,快来,让我细细品鉴品鉴。”
“滚!”
这时我终于意识到了症结所在。
本座,短暂地愣住了。
我既觉得荒唐可笑,又觉得新奇有趣,隐隐带了点怒意。
不对。
这人眼睛是瞎的么?本座全身上下,有哪点像合欢阁的倌儿?
我微微一偏头,躲过了那把折扇。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青天白日,他居然一下子跳过了一系列调情的步骤,凑上脸,一股热气直直喷到我的脸上,手就要往我胸前摸,说的话也不干不净:“我们先好好说一说你身下这朵”
我,一身大红描金的长袍,玉带金钩,内襟微敞,全身穿戴皆是紫韵主事准备的,料子舒适,华贵艳丽,与合欢阁的风格十分相称,连样式都差不离——毕竟这烟花之地,自然得在穿衣打扮上下功夫,姑娘倌儿们用的都是当下最时兴的物件儿,穿着也是当下最入时的衣裳。本座一身招摇,又和合欢阁的姑娘们说说笑笑混在一处
映月一脸崩溃,几乎就要冲过来夺走那要碰到我肌肤的扇子,被我抬手一阻,硬生生停下脚步,一脸的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