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旧伤疤(2/2)

    晚风不想跟他争执，却总是被他笑蠢，“我们这样的人，哪个不是拼尽全力争抢那点活下去的机会。你这样软弱，还不如早点去死重新投个好胎。”

    晚风在水里冻得浑身发抖，却连一丝上岸的力气也没有，于是他索性靠在池壁上想，原来奴隶的爱是这么不堪的东西。

    纵然池水冰冷刺骨，但还是不及一个人在命运的池沼里挣扎的苦。

    但是没想到晚风一点也不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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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晚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纪源又一次捉住他湿淋淋的头发逼问，“还爱吗？”

    所以当纪源站在新宠身边厉声质问他是不是爱上了自己的时候，他倔强地点了头。

    晚风从不反抗，从不拒绝，除了不爱说话，简直就是个温柔人妻性子。纪源下手没轻重，晚风却是不管挨了多重的打都不喊停，一门心思只想让主人打个痛快，全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痛。

    晚风近乎绝望地又一次点头。

    软弱吗？晚风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纪源逐渐发现，自己是被美人的外表欺骗了，这奴隶的乖顺能够满足人所有的征服欲，但也是这份乖顺，无法挑起他更多的征服欲。

    “他是明知道我怕水，所以才这样惩罚我的。”晚风一时间委屈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在水里流下泪来。

    纪源新买来的男孩儿急于站稳脚跟，自然要想方设法把“旧人”赶尽杀绝。

    可是这样的幻想不过半年就被消磨干净了。

    纪源终究不舍得亲手弄死他，于是气得拂袖而去，从此不再管他死活。

    晚风笑了，虚弱无比地点了点头。

    日子一久，晚风被冷落也是情理之中，然而真正让纪源态度大变的，却是晚风的“情”。

    总还得活下去，虽然我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下去。

    晚风一个人在水池里站了颇久，还是硬撑着身体上了岸，然后湿淋淋地躺在岸边。

    一次又一次溺水的痛苦令人疯狂，每当晚风觉得自己就要被淹死的时候，水车总是会适时转动，将他的头露出水面以供喘息。

    纪源一走，那帮手下便将晚风的绳子解开，任由他泡在水里便纷纷离去。

    晚风自己知道，他只是懂事惯了不愿惹麻烦，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未曾湮灭的任性和决绝。

    整个身体刹那间被淹进水里，被绑缚的四肢徒劳地挣动，清冽的水倒灌进鼻子和喉咙，他在冰冷的水里艰难地呛咳，却毫无喘息之机。

    “主人”这个词对晚风而言，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寄托着他对生活和未来的唯一一点希冀。

    于是他被拖进后院的景观水池里，绑在水车上逼问，“还敢爱我吗？”

    全心全意的付出向来容易被人糟践，何况主奴间地位悬殊。

    也许这次可以不再被抛弃了呢？不谙世事的晚风一边偷偷看着主人的睡颜，一边悄悄地幻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