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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宝林这次连行礼都不曾，站在门口，漫不经心间却又隐隐紧绷情绪：“皇上。”

    皇帝垂眼瞧着那珠串，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他道：“江南自然要平，只是京都就在朕枕边，祸患不除，朕寝食难安。”

    谢宝林道：“当初你上位，借的还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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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宝林很满意榕西换下的称呼，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垂眼看了看，确认没有褶皱后，便挺直了背，道：“那么就走吧。”

    谢宝林嗤笑一声：“所以你几年前便要除掉问杉？”

    凤仪宫前厅如今来了一位稀客。稀客坐于主位，把玩着腕上的珠串，听到门外的动静，便道：“皇后。”

    谢宝林挣脱她的手，冷下声音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还有王家，你为你的家族也考虑考虑。”

    谢宝林平静道：“连累你了。”

    “你可知见了朕不行礼是何罪？”皇帝问。

    最后还是榕西将王令宜拉走，看着王令宜和合姜离开。

    合姜俯下身子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榕西轻轻勾了一下。当她惊诧地望向榕西时，榕西只淡淡地同她说了一句：“走吧。”

    榕西笑了笑：“姑娘说的哪里的话，奴婢不跟着您跟着谁？”

    “谢问杉太聪明。”皇帝却并没有如谢宝林想象中那样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骄矜与自满，正相反，皇帝却在认认真真地答她，“谢问杉想法太多，他应当做一个文人，却并不适合当朕的臣子。”

    谢宝林俯身上前，一个吻便落在了王令宜的眉心。她感觉到王令宜细微的颤抖，只能伸手，紧紧地揽住她。

    “我跟你一起去，”王令宜却在须臾之间下了决心，“你不能拒了我。”

    “我是谢宝林啊。”谢宝林道。

    “是。”榕西紧随其后。

    谢宝林离开书房时，远远地向王令宜摆手，示意她和合姜从那个小洞钻出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王令宜不肯走，谢宝林便也不动分毫。

    皇帝把目光转移到谢宝林面上，他仔细观察她的眉眼神情，缓缓道：“或许吧，你知道吗，你同谢问杉长得是有些像，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最像。

    皇帝抚掌笑道：“不少。”

    “江南未平，你就迫不及待整治京都。”谢宝林沉声道。

    谢宝林咬牙：“他原本就没有要做官的。”

    “谢问杉自己想不想做官，有什么用？你问问谢阁老愿意放弃谢问杉么？”皇帝说着，就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谢家不会放弃谢问杉。但就如你所见，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朕行事，素来需要顾虑良多，你可曾见，王家敛财多年，竟连盐铁矿也收归囊中？你可曾见，谢家门生无数，朝廷竟变成了谢家的朝廷？”

    谢宝林道：“我少这一罪？”

    直到王令宜主仆二人离开，榕西才匆匆回到谢宝林身边。

    王令宜眼眸通红，泪如雨下：“可你怎么办哪？你怎么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