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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幽幽，皇帝捏着手中的琉璃杯，看着里边的葡萄酒呈现出酒红的颜色，自己的脸就印在上边，眉心一如既往，是皱着的。

    “陛下，今日，蓬莱殿来报，说是襄妃娘娘有了身孕。”到底还是得说，何公公晓得这事儿是瞒不住的。私下叹口气，何公公有些为皇帝发愁。

    皇帝听着，便随意翻了一页，点点头，是很详细，且连带可信任否都评了阶级，从前往后，越是在前边的人，越是可靠。

    皇帝蹙眉，觉得虽是事情有好转一些，但自己却仍旧不怎乐见。

    猝不及防，皇帝觉得自己有一瞬

    “讲。”被打断思绪的皇帝看向何公公，等着他的下文。

    皇帝咽下喉中的葡萄酒，指腹摩挲着琉璃杯被打磨得光滑的表层，“一年之内，可有什么特别的变动？”

    不过，若是说羽林军与宫人正常，那便或可暂且将皇后意图谋反的这个可能缓一缓，那便是她二人之间有了猫腻。

    小步上前，何公公上前几步，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呈给皇帝，方才后退几步，解释道，“一年之内，亦是无什么特别。陛下，这是一年之内，有调动的人群，上边有些那些职位发生变动的人的详细资料，包括姓名，年岁，何处的人，以及哪年进的宫，家中的情况。”

    只粗略地翻了几页，便再无仔细的看，皇帝对于何公公，这个先帝留给自己的、并跟随自己多年的人，还是很相信他的办事能力的，“做的不错。”皇帝出言夸奖。

    “陛下且放心，这本书全程都是奴才一人所整理，并无让他人所接手，必然安全。”何公公说着，眼看向地面，面上是肃然。

    本以为会是什么消息，或是边关那个方打了胜仗的襄妃的哥哥给回来了，又或朝上哪个不长眼的大臣又要闹容修仪她父亲给自己罢职，又或其他什么，却不想，竟会是这么个意料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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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得到之前，总想着，襄妃，是那般美好温暖的存在，她能点亮自己的后宫，她耀眼得让自己挪不开眼。可得到了呢，她却这般，竟恃宠而骄，甚至于与自己的对手：皇后给站在一起。

    “陛下，另外……奴才这次去查，今个儿还得知了一个消息。”欲言又止，何公公说着，也觉有些犹豫。在这样的当口，皇帝还在盘查襄妃与皇后的事宜，便不知，皇帝陛下，是否是愿意听的。

    抿了一口，嘴里是葡萄的甜与酒的涩弥漫开来。

    猫腻，两个女人，一个为人妻，一个为人妾，可有什么样子的猫腻？

    这或许，便是自己母后曾与自己说的“得不到的，总是最美”的意思。

    何公公岣嵝这身子，停在皇帝的七步之外远，声音谦卑，“陛下，下边查出来了，近来，羽林军及其他宫人并无什么特别的调动变化，一切如常。”

    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并没有人站着的殿里响起，由远及近，不用抬眸，皇帝再喝一口酒，他知道，是何力，他在等他查出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