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可他拿出这斗笠却不打算自家用，他来到仙人背后，鼓起气，声音颤颤的道：“仙人，您要不要戴上斗笠？”

    仙人收回手，侧头向后轻声说了一句：“你，身上可有银子。”

    张丑人卡壳了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了，仙人微微侧头，他不在乎戴不戴这东西，可听这凡人念念叨叨半天说不出什么，不想再听下去了，便拿过斗笠戴到了头上。

    仙人叫住了掌柜，问道：“我刚刚听到你这里传出箫声，可有箫卖？”

    两人穿过热闹非凡的街道，转进了小道中，顺着小道又拐进了巷子里，深巷里比起外面安静了许多，有一些凌散的店铺开着，香铺店占了多数，这是平于镇的特色，所以走在路上闻到的都是香料的气味，张丑人已经习惯了这味道，可眼前的仙人似乎不习惯，特别是进入深巷里后，这些香味更浓了，仙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逐渐加快，张丑人一个分神就跟丢了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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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门时，一个戴着白纱斗笠，一身气质超脱脱俗于世，那身洁白如雪的白衣穿在他身上，直让人大呼太合适不过了，另一人蒙着一块碎布遮住了半个面，身上穿上粗衣短裤，那胸前的腱子肉袒露于人前，古铜的皮肤泛着油光，带着一股雄壮的气息。

    店铺的掌柜是个老人家，脸上挂着笑，模样很是慈祥，他看见前后进来的两个怪异的装扮的人逛了半天没挑琴没询问，便上前招呼道：“客官可是不满意小老儿这里的古琴？”

    张丑人发现，仙人的眼虽然瞎了，不过似乎并不影响他走路，有一次在家里他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仙人淡淡的回答他，自己是瞎了，但是耳朵没聋，所以仙人全靠听声位来辨别的，这让张丑人崇拜极了，不过他该怕还是依然怕的。

    仙人神情淡淡的道：“不是。”

    他想到了什么，进屋中拿出了一个斗笠，这是他出去的时候需要戴的，毕竟他貌如恶鬼，人见人怕，除非习惯了之人，否则真没人愿意天天面对他这张丑脸，他也庆幸这仙人眼睛似乎是出了问题看不见东西，不然也跟他相处不了这半个月。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好一会儿，仙人才用自己清冷的嗓音问道：“为何？”

    掌柜不在意的笑笑，“噢，那客官请随意。”

    仙人取出一枚金叶子，并没有回答掌柜的问题，淡漠的道：“剩下那只萧我要了。”

    张丑人并不知道仙人在与他说话，他还在神游发愣，直到仙人转过了身直直向他走来，他当时只感觉到有股从未闻过的清冽香气笼罩住了他，腰上就被一双手摸了上来，他下意识的推开了眼前的仙人，这一推没推开人，反被仙人反手扣住了手腕，手腕上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惊诧的望着眼前男子的容颜，双目虽然无神，但眉峰间的清冷仿佛流入了他的眸子里，给人一种寒意的错觉。

    掌柜好脾气的摆摆手，“多了多了，这个我可要不得。”

    明明要自己跟着出门是让自己带路，怎么出了门是他一直在跟着仙人呢。张丑人郁闷的想。

    张丑人喘着粗气总算在一家琴铺里找到了人，可他不敢有怨言，走进去后就默默的跟在仙人后面，看着拿下了斗笠的仙人神态从容随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琴弦，路过一架一架的古琴，看样子没有想要买，似乎只是随意逛逛打发时间。

    “箫？噢，倒是还剩下一支，方才也是来了位公子买走了小老儿的一支萧……”掌柜回忆了一下，看着仙人笑道，“平常人来我这里都是买琴的，我真是好奇，你们怎么就知道我这里也卖萧呢？”

    “不是，不是说您见不得人，是、是您长的太俊俏了，出、出门会、会、会……”

    从张丑人的家走到街上要不了多久，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仙人身后，宛如一个小侍，旁边的路人看着他二人这身装扮，皆都奇怪的打量他们，可是一些行人认出是张丑人后，那好奇便也就烟消云散，毕竟谁也没那闲心看一个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