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花满京(2/2)

    白殊神色一凛，温澜说：“请讲。”

    这姑娘体量修长，身形窈窕，一袭圆领晚棠红的长裙，露出雪白的中衣边。她黑缎缂金丝的宽腰封上，别着一柄纤秀的墨鞘横刀，衬着一张楚楚动人的瓜子脸，有着近乎锋锐的美貌。

    他们身前的走廊古色古香，廊柱落下一道道交错的光影。其间有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缓步走来，停在他们面前，正是玄朝品阶最高的女官，大理寺卿林北落。

    忽然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两人针锋相对的氛围顷刻消解，齐齐转身面向来人，并且同时上前几步，阻止了她靠近殿门。

    温澜磨了磨牙，好半天后，终于微微一笑：“好啊。此番是本相失算。这两个小家伙可真敢。”

    “和陛下？”

    白殊寒声道：“是大不敬，他以前说要当陛下的皇后。这距离也确实一下子拉近了，直接进到陛下肚子里去了。呵，不愧是大玄有史以来第一丞相，真是算无遗策！”

    林北落道：“皆已扣押，关在大理寺。”

    她把袋子递给谢秋。

    林北落捏了一下他的耳垂：“糖葫芦。”

    “”

    “已自刎于家中。”

    他刚醒转，现在站都站不稳，却因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焦急地伸出头来。先帝出生时太后难产而死，因而先帝是由林太妃抚养长大的。林太妃便是谢秋感情上的祖母，而林北落是林太妃的孙女，也就是谢秋的表姐。

    温澜思考片刻，道：“即日起，本相会恢复陛下宫中的侍者安排。以防万一，请林姑娘多入宫陪伴陛下。您是朝中唯一让人信服不属于任何党系的人，陪在陛下身侧，可减轻一部分人对本相的质疑。”

    谢秋还有些迷糊，欣喜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接过袋子软糯糯地问：“这是什么呀？”

    “你亲手送进去的，忘了？”

    白殊的音色霎时冷了下去：“他人在何处？”

    “既然刚经受了丧子之痛，还是看护着四位老人先处理丧事吧。他们很重要，麻烦你今晚带进宫一趟。”温澜叹了口气，“另外，还有一件事。”

    她行礼道：“先前丞相大人下令彻查宫中，臣确实查到了些许东西。不仅和宫人相关，还牵涉到了禁军。”

    温澜轻飘飘地说：“我曾听闻倾远将军被陛下遣去边疆，是因为大不敬。而北漠开战急需君臣一心，我才给段刻一个机会，和陛下拉近距离。”

    温澜浅笑道：“是大理寺卿林姑娘啊。无事，本相和白统卫聊几句长城的布防罢了。怎么了吗？”

    “喏。”

    “不然呢，是鬼？”

    林北落一脸平静，公事公办地报告道：“流响同时悬梁自尽。臣勘察现场，疑为灭口。再者，这两人皆有父母，此前都问诊过症状相同的病。但他们的父母在子女死后不治而愈，疑是幕后之人用来胁迫流响和赵寅的人质。”

    “宫中不太平，关系到陛下安危。但我若再这样不许旁人靠近他，必定会被借此弹劾，好让此事幕后的人插手陛下起居。”

    林北落沉默片刻，作揖道：“是。”

    “”

    林北落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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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大人有事吗？”

    温澜：“”

    她站直身，容貌深邃冷艳，好似一朵开在深宫的二月花。这时殿门一开，裹着一身被子的谢秋探出脑袋来。殿外三人立刻见礼，谢秋却清了清嗓子唤道：“林林姐姐！”

    “臣负责审讯刺客，他们供出一个名叫流响的宫女，是这人传递给他们陛下出宫的消息。而臣认为，北漠刺客冒名顶替货郎进京，应该也买通了守城盘查的禁军。果不其然，抓到一个名叫赵寅的士兵。”

    从刚才出现起都一直冷若冰霜的女子看见谢秋，神情终于有所松动。她没了那种一板一眼的酷吏式冷静，有了一丝随和的人气，低头从袖中掏出一个长条纸袋。

    温澜眉睫一暗，“好，你辛苦了。能找到他们的双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