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除夕夜(二)(2/2)

    “你要我给,我就给?”

    但他一转身便看见一人,白衣翩翩,提灯前来,正是今晚缺席的楚游。白殊被挡了路,顿时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白殊蓦地想起了宫外深宅大院里,紧守着老爷不让莺莺燕燕近身的夫人,或者那些小心提防侍女爬床的姨娘。他只是这么一想、都浑身鸡皮疙瘩仿佛挨了雷劈,顿时就要把谢秋丢出去。

    “我来接陛下回宫。”

    “统卫大人这是不相信楚御医吗?”

    段刻摸摸头:“那要不,你们打一架?”

    温澜:“”

    白殊:“”

    争宠?

    温澜绵里藏针地浅笑道,“且陛下金尊玉贵,怎能以‘羹’类比。”

    白殊:“到你这不就变节了么?前面还囚禁陛下,足见苍天有眼,有眼无珠。”

    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可是抬臂的那一瞬间,他发觉了自己的迟疑。

    “”

    白殊:“”

    眉目淡然的御医手提宫灯,缓步行至他们近前,道:“陛下衣着单薄,我要给他把脉,以免伤寒复发。诊完脉还要入温泉沐浴,才能彻底清了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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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场少顷,白殊嗤笑一声,道:“我觉得可以。”

    楚游:“啧。”

    听见他说“沐浴”,一时间另外三人表情各异,都不说话了。片刻之后,温澜率先袖手而立,温雅亲切地表示道:“一切以龙体为重,本相自然没有异议。”

    他们俩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中间的段刻看完左边看右边、觉得两边都插不上话,不由得额头沁汗,慌乱地摆手劝和:“你、你们别吵啊,吵架又没用”

    白殊心里清楚,现在的谢秋就像只醉奶的猫,落到楚游手里肯定是任他摆布,免不了又一轮床笫情事。可他转念一想,惊觉自己已然越界——

    白殊说:“满朝皆知温丞相吃人不吐骨头,这能被你吃的,怎么不能说是羹?”

    他的任务历来只有保谢秋性命无虞,至于谢秋被谁睡了、他睡了谁,都和自己无关!

    楚御医看他们你来我往明枪暗箭,终于不耐烦了。他反感白殊抢人,也觉得发小太损,更受不了段刻被温澜卖了还帮他数钱,于是直接伸手向白殊要人:“你到底给不给?”

    温澜被坑了个正着,于是缓缓地望向段刻,缱绻又优柔地说:“倾远将军,您是忘了那天庆功宴上,谁让您接触到陛下的吗?”

    温澜和白殊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没吵架。”

    白殊却冷笑着说:“谁不知道你和这大夫关系好,他带了人走,你也能分一杯羹?”

    刚好段刻对他心中有愧,当即脸一红低头讷讷道:“那,那我替你打吧。”

    温澜道:“本相一片冰心在玉壶,温家世代忠臣,苍天可鉴。”

    温澜:“那统卫大人不也是帮凶?还不如现在少些赘语,先让楚御医为陛下把脉再说。”

    白殊和段刻从未交手,实话说,他二人早闻对方大名,也都想过要比试一回。可这大过年的,着实不是什么好时机。

    他淡淡抬眸,“有问题吗?”

    ——他还是不愿!

    温澜又微笑着看回白殊:“我觉得可以。”

    他第一次见到醉酒的哥哥,像小男孩见到了什么新奇可爱的玩具,一时间爱不释手,眼巴巴地看着。可白殊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哦”了一声,抱起谢秋就要往承明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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