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到底行不行（二）(2/2)

    半晌听不见回音，温澜终于察觉了不对。他抬眸看去，竟见谢秋已浑身发抖、满面泪痕，当即慌了，撇下籍册快步下阶道：“阿阿秋？你怎么了？”

    温澜见状，脸色微沉道：“那敢问王爷，陛下又是因何而哭？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陛下许久努力，莫不是就要功亏一篑？”

    谢逢恰好将他抱个满怀，看着白殊和温澜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无声地示意他们不要动。解铃还须系铃人，温澜和白殊也猜到了小皇帝的情绪起伏是和空境王有关，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白殊在温澜身后落地，问：“干什么这么生气？”

    “我弄哭的我自来哄，我带坏的我便养着！”

    青年顿了顿，一合眼转身走回殿内：“还是早日解开心结为好。”

    温澜抬步追了过去，房梁上的白殊也现了形。不过还没等他们做什么，冒冒失失往外跑的谢秋已经迎面撞上了人。

    温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寿公公这么久以来还未曾见他动怒，吓得慌忙低下头去。

    谢逢说话间已大步走远，只抛下懒洋洋的一句。

    温澜却仍低头慢条斯理地翻着页，还轻飘飘道：“依微臣看，陛下这字也是越发好了。写出来的文章，臣都看不懂了。大概是臣不堪重用，当不起帝师之名，这便可以衣锦还乡了？”

    白殊抱臂站在原处，“？？？”

    谢秋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简直糟透了——对皇叔有不敬的心思，也没做好答应温澜的事，现在大逆不道地因谢逢想七想八，还没发对温澜说。

    “阿秋！”

    “没看见他在哭吗？还做什么功课。”谢逢感到怀里的少年在哭，说话的语气便没那么注意了。他一时忘了礼数，直接打横将谢秋抄了起来，转身就走向马车。

    这些天来的懊丧仿佛一下子膨胀百倍，立刻压垮了小皇帝本就单纯的心思。他在这瞬间自厌到了极致，最后满眼泪水、无助地望了温澜许久，转头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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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一擦脸颊，只觉满腔苦闷都酿作了酸水，逼得他喉头胀痛哭不出来。他摇着头连连后退：“不、不是对不起！”

    白殊没想太多，温澜却很早以前就对谢秋和谢逢的关系有几分异样感觉。他皱了皱眉，尽量心平气和道：“还请王爷放开陛下，陛下今日的功课尚未完成。”

    他伸手想给谢秋抹掉眼泪，小皇帝却一扭头，避开了他的手。

    半晌之后，温澜周身凝冰般的气场消散无形。他盯着远去的马车，沉默许久，最后才道：“我所珍视之人，自然不愿与他人分享。不过，如果会让他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