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的一半玉佩(2/2)
那人不在,欢庆没有意义。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浑身上下透着股猫似的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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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远远地瞧着温澜,懒洋洋地说:“有状元之才,兼探花之貌。”
温澜抱住他,轻柔地抚着少年后脑。他这一刻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一边将腰间恭候多时的玉佩拆出一半,一边在少年耳边低哄:
他一手还持着酒杯,被少年猫似的叼了去,就着他喝过的地方一饮而尽。小皇帝显然是甩开随从偷喝了不少酒,白皙的面颊在月光下红扑扑的,醉醺醺乜斜了他一眼:
温澜诗赋作得顺畅,策论亦落笔珠玑,和礼部尚书谈国事也对答如流。他实在没什么好紧张的,便把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高的龙椅上。那小少年把玩着冕旒,直到殿试结束宣布状元,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过头来。
他把玉佩交到少年手里,微笑道:“你叫阿秋?”
青年温柔地拂开他颊边碎发,说:“阿秋,陛下。我们真的很有缘。”
少年许是昨晚睡得太晚,今日精神不佳,又刚闹了脾气,乌溜溜的眼睛里泛着点泪光。他面容精致,皮肤是暖白的、嘴唇是软红的,看起来就该被捧在手掌心才好。
可是那般的花好月圆夜,他竟觉得缺了什么。年轻的状元郎风光无限,却看遍了宴席,没有找到想见的人影。
“你还没回答朕呢。你看朕来了,如何?”
或许冥冥之中,真是有一番命数的。
好像正如那高僧所说,结缘不过一瞬间的事,细想是想不明白的。可以说就是他这一刻的心念电转,直接改变了大玄未来的整个走向。
温澜没有推脱前来敬酒的人,他酒量很好,千杯也不过微醺。酒过三巡,席上人已大多数飘飘然忘乎所以,他借机离席,独自来到御花园。
“有臣在,不知陛下此前经历,但可保陛下此后无忧。”
当晚,宫中举办琼林宴庆贺高中的才子鹏程万里。温澜自然被众星捧月,席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少年哼哼唧唧地答:“嗯。一个禾、一个火,然后就是一个秋。”
温澜浅浅一笑,温声说:“只要陛下来了,便是天下所有的缺憾与裂隙,皆会顷刻填平。”
月下湖心亭,夜深花睡去。两人相对而立,大玄数百年来最有名的君臣,大约就在此时牵定了羁绊。
小皇帝似乎恍然,出神良久后,一脑袋扎进了他怀里。
就是这一瞬间,让温澜改变了想法。他本来只想做个权臣,一手遮天,现在他想做个掌权的忠臣,一手撑天,替小皇帝顶着。
“臣名温澜。澜是一侧水、一侧夜,正如此时此地。”
有人便说:“你看朕来如何?”
他迷迷糊糊,翻来覆去地蹭自己的状元郎,还软软地问他:“那阿秋少了八年的记忆——又该谁来填平?”
年轻有为的贵公子穿过花径,来到湖心的空亭。他靠在亭柱上,望着太液池倒映的皎皎月色,一时感叹出声:“良辰美景,只缺一人相伴了。”
一个“朕”字,已然点明身份。温澜心中震荡,面上却还波澜不惊,回身从容以礼:“臣温澜,见过陛下。”
这一眼,便蓦地撞进了温澜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