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
到底是母亲,我和她即使小时候到现在交流都不算很多,但她还是会看出我的很多想法。所以刚才我才会选择转移话题,而不是拙劣的撒谎告诉她我过得很好。
我一转头,诺诺靠在柜子旁,气色还挺好,他看着一次比一次精神好,一手拿着木头勺子,另一手把木碗倒扣着,像在敲木鱼一样拿勺子敲碗底,但是他高鼻碧眼的长相和我见到的东方僧侣相差过甚,这违和感确实难以言喻。他脑子里总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妈妈冲我弯了弯嘴角,第一句没有意外的问我最近还好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我来了王都,铺子里不算低的劳资薪酬和我主动接下的活所得收入,让我妈恢复了正常的作息,不再早班午班晚班全都上满。发了个消息,得到她有空的回复后,我给她拨了一个全息投影视讯。
絮絮叨叨地说了些琐事,我给她看了看我在阳台这寒酸的几盆菜苗,她让我学习不要忘了身体,叮嘱几句后,我们便挂了视讯。
给公寓里上一个租客留下的几盆葱花、蒜叶浇浇水、除除草,把落了灰的阳台扫干净,我盘腿坐在阳台的软垫上,背倚在玻璃门上,静静地吹了好一会儿风。享受了难得的清闲后,我想起我要跟我妈联系一下。
艾德里安的人是下午到我的公寓楼下来接我,我把梨提下楼,问了下那位男佣人能否带过去,他思考了一下,表示没问题。我就提着一袋梨子上了他们的悬浮车。
叩——
其实我憋到最后,想要问我妈我的身世到底是如何,但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怕被她看出端倪,怕碰到她的伤心事,当年我要来王都学习的时候,她都暗地里忧心忡忡了好久。我向来不爱给她在本就沉重的生活担子上增添烦恼,以前不多问,现在看着她黯淡的眸子也同样问不出口。
才见了两次,我就感受到诺诺在急切地向我不同形式的施压,逼我赶快做出选择——他这汪沼泽,我已经半只脚被扯进去,现在是清爽点地栽进去,还是挣扎着陷进去、死相狼狈。
罗杰好像察觉出什么,没有平时的热情,脸上要笑不笑,毕竟看我和李陶这样子,就知道说了一路的话,可能这话就是关于他的。
她告诉我除了物价涨幅不定外,并没其他影响,随即又让我听完别就马上多打钱过来。
慢慢清闲下的后半个月里,我从逃避到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无法和任何人参考意见,夹杂我的私心,独自在阳台吹着风,看着晃晃荡荡的脆弱菜苗,我做了这个前后选项都是死,都是无法回归正常生活的选择。
恰好罗杰也在里面,后面进来的李陶看见他之后瞬间噤声,冲我挤了挤眼,便退了出去。
我走进去,发现房间原来的木地板全铺上一层薄薄的毛地毯,难怪刚才那男佣人让我拖鞋之后进来。在南王都这样的天气都要铺地毯,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等到艾德里安家的信如约而至,铺子里的工作量也慢慢恢复日常,我暂时的离开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上午请了假之后,我便回了很久未归的公寓,在楼下顺带买了一袋梨子。
路上很安静,我靠坐在软椅上,没有午睡过的下午很快我就眯了过去。等到达小院的时候,男佣人把我叫醒,我搓了搓脸,和他一起下车。还是原来的步骤,输密码,锁打开,男佣人后退一步,让我自己推门进去。
往日我该回她都很好,可是事实是我这两个月过得一点也不好。因为身上另一半流淌的血液带给我的麻烦,我不可能和她说,所以我也转移话题,问她北原是否被小规模的交战牵连到。
忙忙碌碌有小半年未这样联系过,看见她影像清晰地投在空中,眉毛平整,眼眉温和,头发也是一如既往的黑亮,脸上过度劳累落下消不掉的细纹和斑因她本身肤色很白所以格外明显。隔了许久未见,妈妈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因为先天长相的优势即使已经四十多岁模样也不会显老,但是后天苦难的经历让她骨子透出一种疲惫腐朽的气质。
他这样刻意的行为,更让气氛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