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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薰挣扎着,在这茫茫的海域,他的内心却如禁闭般窒息。是时,平静的海面忽然海风大作,卷起的波涛足足有一丈高,几只木船在狂风巨浪中显得摇摇欲坠。
海上的风浪愈演愈烈,这个时候,船上的人各自为顾,紧抓木舟,却无处可退。这时,又是一个浪头席卷上来,这巨浪犹似一张巨大的手,几只船不断地翻转回旋。待巨浪过去,但听到几声呼救声。
“你想害死大家吗?!快松手!”
少女的眼神空洞,眼底堆积的悲悕一瞬间化为决然。
女孩继续嗫嚅哀求。在汹涌澎湃的浪涛声中,少女的喑哑的声音被遮盖,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
回首望向已远离的海岸,那里黑压压的一片,是观看海祭的岛民。他隐约听到岛民在呼喊什么,朝着漂在海里的孤舟呼喊。
“不……”
“救我……”少女的双手紧紧抓住木船边沿,身体浸落在海水里,就如一只落水的小鸟一般。
月圆月缺,命运的碰撞扰动水面。
神官的呼喝声夹杂着疾风呼啸,波浪轰击之声,似乎千百个巨浪同时袭来。
潮水迭起,诱惑着躁动的灵魂。
不仅如此——
不,不要……
——杀死巫女!
各种声音充斥叫嚣着,犹如平息又起的狂浪,樱井薰顿感头痛目眩,如同度过一个漫长的宇宙洪荒。
“时间到了,薰君,龙太郎。”身着白袍的神官催促着,口中开始念咒文。
“梓……”他的手在颤抖。无法与那双“相信着他”的眼睛对视,他体会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慢慢侵袭他的意识。
见此情形,神官大骇,斥道:“樱井,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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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梓……”
“救救我……”
少女在水面挣扎了几下便沉入了水里,海水很冷,她的身体一直往下沉。深海中升起的串串水花,让她依稀记得某个夜晚,一个少年突然来到她的窗外,拍着胸口,唐突地对她说:“那么,就由我来保护你好了。”
“住手吧……求求你……”
这风浪来得突兀,众人猝不及防,惟神官疾呼道:“龙神来了,薰君、龙太郎,你们还等什么?!”
“神官,这孩子……”樱井薰看了看怒不可遏的神官,再回望溺水少女,心中百转千回。
见到犹豫不决的樱井薰,同伴们皆用冰冷的目光瞪着他,仿佛告诉他,如果他再妇人之仁,就连同他一齐推到海里。
“梓!”樱井薰惊觉少女落水,连喊几声,百忙中左手一勾,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当下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置之不管。
向他呼喊……
“我……”
他蓦地闭上眼睛,抓住少女的手渐渐松开,紧闭的眼睛流出一滴泪水。
樱井薰心头一凛,回神看少女,她已抓住的手,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看,听到她模糊地喊出:“不要……拜托你……”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