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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菲垂了头，眼睛遮在刘海下边，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流了满脸，“阳成悦，我姐姐，她不是什么鹿，也不是什么花，更不是什么上帝为别人准备的奖品，可以用来争夺获取，她是个人，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和选择权利的人。”

    薛菲看了看她手里的小方巾，明白过来，她

    她不答话，却以严肃的表情问：“你怎么弄成这样，从哪儿来的？”

    “姐，你还找什么呀，把书包收好咱们回家吧。”薛菲揉揉鼻子，觉得鼻子里痒痒的，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很难受，“今晚没有考试吧？可以在家复习。”高三的课程早在高二就八百里加急学完了，现在每天都是一轮一轮的复习。

    薛菲哑然了两秒，觉得脑袋有些晕，“你喜欢她。”

    薛菲露出小虎牙，“嘿嘿，我想你了，想快点见到你，打着伞太碍事，跑得慢，所以就，没打。”

    是灵珊先发现的异样，抬头，先是怔了一怔，继而用诧异的表情与薛菲对视了半分钟。

    薛菲吸吸鼻子，走进教室，咧嘴一笑：“姐姐，我来接你回家。有点晚了，你等累了吧？”

    阳成悦拉了拉手中的书包带子，扯扯嘴角笑得有些讽刺，“也是日了狗了，以为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不必那么肉麻宣之于口。是以这么大了，还没对她表过白，却在这里和情敌说喜欢她。”抬手拍拍薛菲肩膀，一脸明朗，“话又说回来，你们都是女人，还不过是两个半大孩子，尽管玩耍，人生还长，花落谁家，鹿死谁手，还远没到盖棺定论的那天。”

    灵珊仿佛没有听到她的一长串子，招招手对她说，“过来，蹲下。”

    “外面，下了点小雨。”薛菲指指窗外，“你不信看，现在还在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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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菲心里突突地跳，表情赤橙黄绿，“这都什么年头了，你也不像是会接受包办婚姻的人。”

    薛菲今天收到的，全部都是暴击。

    灵珊看着她，“你手里不是有伞吗？为什么不打伞。”

    少年走了两步，回头哂笑：“和我辩论人权是吗？这种老生常谈，抱歉没兴趣。”说完一头扎进雨里，大长腿迈步快，没两分钟，背影便消失在雨帘中。

    终于到达六楼，灵珊她们班。从门口看进去，只见书堆林立的教室里，略显暗淡的灯光下，她独自端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间或凝眉思索。

    阳成悦呵呵笑了笑：“那当然，如果我妈帮我定下的未来老婆是个什么野蛮之地来的多毛怪物，我当然会反抗。但，男人都是很现实的动物。珊珊这么好看，我又不瞎，为什么不喜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脾气性格也都清楚，相处起来默契又舒服，不会有隔阂。我为什么要费那个劲，不要眼前如诗如画的姑娘，而去舍近求远，追求什么远方田野里的苟且？”

    显然这个答案是对方没有预料到的。灵珊愣了两秒，叹口气，又生气又无奈，被打败的表情，侧身在书包里翻找什么。

    没有立即喊她，而是在远处看着她。像欣赏一个梦。阳成悦没有说错，真的是如诗如画的姑娘。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她的垂青？还让她在这大雨的傍晚，受这份孤寂？

    爬楼的时候，每一步都很艰难，像脚上绑了铅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