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师陈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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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上更是顺心，住得很近的同事很热心，校长也对他颇多照顾几乎有求必应，甚至偶尔还会带点慰问品探望他，只是每回握着他的手时总要揉搓几下，眼里似乎总带点陈散不太明白的急切火光。他既觉得那眼神有些熟悉又觉得不太了解，也没敢往深处想，只当是校长为人热情和善体恤下属。如此几周下来日子不知道多如意。

    所以这次下来的新教师里有不少几个都不是本地人，陈散的资料在里面并不显眼。

    陈散笑笑，他其实并不讨厌关荣这种性格的人，他自己就有点沉闷死板爱钻牛角尖，和这种人喜欢主动挑起话题的人相处总是能更自在点。更何况人家对他一丝恶意也无。

    “我还当陈老师不想理我呢。”男人挑眉，有点意外地说。

    喝杯水后来

    年轻教师们纷纷拘谨点头称是，心里明白校长这就是客气客气，以后该怎么喊还得怎么喊的。

    校长偶尔会给他发短信问些班里的情况，或通知他准备点什么。这次接到电话他也就没起疑，收拾收拾拎着钥匙就过去了。

    陈散只记得接到校长电话让他去一趟教学楼办公室找他补一下什么材料，正好他在屋里抄教案抄地有些疲乏，便立刻动身过去了。

    直到某个平和周末的中午。

    这漂亮的男孩子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当靠近门口的房子大些，走动方便些。等到拉着行李过去才发现这单间竟也不算小，心下便有几分窃喜。

    然后呢，他记得好像是到了校长办公室，天有点热，校长让他坐着先喝杯水。

    ——这电话还是校长送他的，款式是正流行的诺基亚，当时跟他说的理由是学校里没有手机联系不方便，正好手机公司对学校有活动，就拨款给他们配了几只。

    他见关荣也有一只就没怀疑，手机这东西对他来说还是非常新奇的玩意，没有男人对电子产品不感兴趣的，当下象征性地推拒几句也就收下了。

    天色晚了以后陈散开火自己做了点晚饭，招呼隔壁的一起吃了点，很快便洗漱睡下了。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最后其他几个人两两一间分去了靠近学校门口的几间校舍，陈散和在拖拉机上频频向他搭话的那个人则各分到一间靠近教学楼的单间。

    可能是有意识地想要逃避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对这边生活适应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工作上除了几个留不知道多少级的边缘刺头难管教之外，班里大部分学生都还算听话，尤其是女生，一到他的课都聚精会神，不需要他如何去刻意引导就可以集中学生的注意力，甚至不少男生都会偶尔盯着他盯到失神。

    “嗯，有事还要麻烦关老师多帮忙。”

    “怎么会呢，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了。”

    刚刚在校长室报道的时候大家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意外的是其中数这人话最少，所以陈散也就顺利记住了他叫关荣。

    “嗨，又见面了，以后就是邻居啦。”

    他们这个中学叫驻镇中学，落在紧挨临近几个村子的地方，沿路很多农田屋舍，学校附近勉强算得上繁华些，但也很有限，只能说多点人气。

    校长在办公室热情迎接了这些刚脱离学生身份的青年教师，收去他们的报道材料粗粗看过后便挨个握手表示欢迎。

    陈散长得好看，瘦高瘦高地又很挺拔，在一行几个人里就格外凸显了出来。偏偏他本人好像还没有这种自觉，长相正直身材高大的罗校长紧紧攥着他的手时他还格外受宠若惊一般反攥回去了好一会儿。湿润晶亮的眼睛自下而上看着具有老师和领导两种气质的校长，眼神里带了点初出茅庐毛头小子对前辈的崇拜，被盯着的人不禁心头就是一热。直说以后不要搞什么上下阶级，大家喊他老师就好。

    罗校长对这群新入职的同事表达了欢迎，但也委婉地表示了学校能给他们提供的临时住房不算多，有几个人可能得挤一挤。毕竟学校本身占地就小，空房子都是老校舍，本来也没有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