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军(2/2)

    卫秋信却心中有些难受,现在的诸翮王是淑妃的哥哥,赵阐之与赵释之的舅舅。他早知诸翮人生性残忍,从不顾念骨肉亲情,却没想到大陈的太子也如此薄情,竟让肃王去与母族兵戎相见。这一路来只听见赵阐之说笑逗乐,不知他心中对即将面对的与狄人的战争又作何感想?

    卫秋信佯怒,伸手去掐他脖子,赵阐之连忙招架,两人在溪水中浮浮沉沉滚做一团,在这漫长苦旅中总算找回了些在皇家校场中打架的乐趣。

    等闹够了,赵阐之独自上岸,留卫秋信在离其他军士远远的上游脱下湿衣,清洗身上的污渍。

    卫秋信温柔地看了这幼童一眼,眼底露出怀念,道:“是啊,上一次见面,他还只有这么高,在”在淑妃娘娘怀里翻花绳。卫秋信的话顿住了,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提起他亡故的母亲。

    赵释之比赵阐之小八岁,相比形貌酷似父亲、而性格肖似母亲的兄长,他的长相承袭了诸翮人的瑰丽深邃,性格却像陈朝人一样端肃秀静。因幼年丧母,父亲又常年缠绵病榻,赵释之一直很粘肃王这唯一的亲哥哥。此次北上,赵阐之也是念及幼弟在京中无人照顾,才将他带在身边。

    赵阐之也不例外,脱了衣服便跳下水去与众人泼水嬉闹。卫秋信慢吞吞走到溪边,卷起裤腿,将两只脚伸进凉凉的溪水中浸着。

    两人说完悄悄话,回到队伍之中。军中士卒只知这穿着轻甲的少年是太子亲自安插在肃王身边的副将,见二人亲密,也不作他想。

    赵阐之回头笑道:“释之,累了吧,下来歇歇。”

    马车中坐着的便是淑妃的小儿子,八皇子赵释之。他点了点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抱住赵阐之的腿。

    这一天队伍发现了一条溪流。自入夏后,兵士们每天行路时都受汗蜇之苦,身上异味难闻,碰见活水,自然喜不胜收,轮番着脱衣下水,一洗身上的汗味。

    京城来的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光景,每行夜路之时,赵阐之必将弟弟抱到自己马上,跟他和卫秋信讲星星的故事。淑妃是北方草原来的公主,北境狄族皆信星象,她在赵阐之小时候与他说过无数个诸翮人关于星星的传说。长大后赵阐之又讲给弟弟与好友听。

    卫秋信泼了他一把水,也笑道:“抱怨的是你不是我,你可别随便赖我。你看,把本公子的衣服弄湿了,你拿什么赔?”

    卫秋信半个身体藏在水中,双手心不在焉地在身上搓洗,眼睛却牢牢盯在不远处赵阐之半裸的身躯上,移不开目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愈往北走,可以感受到天穹与大地的距离愈近。行了两个月的路后,天气入夏,夜晚的星月亮得惊人,满天星斗像罗网般压下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那晚卫秋信与赵阐之并肩躺卧在草地中,做了他离开生活了十六年的京城后的第一个梦。

    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周围的风景渐从碧绿的菜田变成了野草夹道的荒野。肃王下令停止行进,在此地休息。军士们各自分工,安营扎寨喂马。一辆简朴的马车停在肃王身边,车帘掀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唤了声“大哥”。

    赵阐之也猜到他未尽的话语是什么,不动神色地接住话:“释之,这是秋信哥哥,你还记得他么?”

    待赵释之走后,赵阐之与卫秋信解开拉车的马,一人牵了一匹去喂粮草。

    赵释之半个身体躲在赵阐之背后,露出半张脸,轻轻摇了摇头。赵释之的长相虽然稚气可爱,却总有几分阴郁,看向卫秋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防备。

    赵阐之无奈地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道:“算了,你去吃些东西吧。”

    赵阐之摸了摸赵释之的头,对卫秋信道:“这是我弟弟,你也有好几年没见他了吧。”

    卫秋信正发着呆,突然水底伸出一双手,握住他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拽。卫秋信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被拉入了水中。这溪水不及他的腰深,他很快在水底站定,看见赵阐之从水中坏笑着潜了出来,道:“小少爷,怎么不下水一起洗澡呀?白天不还抱怨着身上臭死了么?”

    双腿之间的隐密处,泛起难以言喻的饥渴感。

    赵阐之道:“弄湿就弄湿,你这衣服也脏得不成样了,正好一起洗洗。”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