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3)

    可明明什么都变了。

    卫秋信在寅时正准时醒了。即便过了五年,他也没改在军中的作息,除非前一夜过于疲累,否则必在这个时间爬起来。昨夜赵释之将哥哥送回房后难得没缠着他要,喝完药搂着他就睡了,使他一夜安眠饱足精神。

    他去抓住赵阐之的袖子,拉着他往正厅走去。卫秋信松了口气,抬步跟了上去。

    卫秋信想了想说:“让厨房随便准备一点吧。把我的黑甲拿来。”诸翮战败不久,京城就迫不及待地从端州撤了大部分兵,只留下一小部分继续戍守北方。卫秋信虽进了端王府,每隔几日也必回军营巡查。陈律有载,军人入营必得披甲,今日又到了他回营之时了。

    女孩道:“奴婢是京城人氏。”

    卫秋信整理好衣着,打开门,对她做了个轻声的手势,道:“殿下还没醒。”菡萏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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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操着一口标准到罕见的京中官话,一点端州口音都不带。赵阐之心中一凛,问道:“你是哪里人?”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赵释之不知何时翻过了身体,背对着他,发出轻微的鼾声。他为赵释之掖上被子,没有传唤侍女,自己拿着衣服去隔壁的屋子换了。

    卫秋信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点了点头说:“那原本就是他的,不用去要了。去库房取我以前那一副来吧。”

    赵阐之呆住,问赵释之道:“他仍未辞去军中事务?”

    菡萏小心翼翼地说:“存放那副黑甲的朱槿苑,肃王殿下现在住在那里。”

    赵释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睡不着了,下午再补觉吧。我饿了。”

    赵阐之又问:“他们也都是吗?”

    赵阐之叹了口气:“端州这么远,真是难为你们了。”那一刻他就知道,离自己回京的日子也不远了。

    用完膳外头才终于见了几分亮。卫秋信问了时辰,一拍座位道:“我得走了。”他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唤道:“菡萏,菡萏,我的甲呢?”

    卫秋信笑了:“难得你这样想,我一直觉得自己老了不少。”

    卫秋信叹道:“我让厨房做早膳了,你一道吃吧。”他转头看了看赵阐之,道,“肃王殿下一起用么?”话从口出,他便有些担心赵释之会说他出格,而端王却意外地顺着他的话道:“大哥昨晚没吃多少,现在也饿了吧,过来一道用早膳吧。”

    下一刻心里话就有人替他说了出来。“你老什么老。”那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还没睡醒。

    “释之?你起来了?”卫秋信一回头,就看见赵释之衣冠整齐地站在他身后,想必他起床不久后赵释之就醒了。

    端州的冬天很长,这时天还未亮,但雪足够白,照得清一切。卫秋信刚望过去,赵阐之的动作便停了,自身也站成了一杆笔直的长枪,静静地回以凝视。他的头发在头顶束成马尾,改回陈朝人的样式,轮廓与十七岁时没有什么区别。

    赵阐之却有些忧郁地望着他想,就算你老得只剩一把骨头,世间美人加起来也不及你漂亮,更何况你一点都不老。比起卫秋信,应是他更怕自己改变,害怕自己变了样子,爱人和弟弟就认不出他了。

    菡萏应声而去。卫秋信走出房门,伸一只手探了探温度,感觉没那么冷,便站在门口醒神。不多时便听一旁传来长枪咻咻扫风之声。他吓了一跳,才想起昨日朱槿苑已有了主人,不由自主走出院门朝那处投以目光。

    菡萏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王妃,现在就用早膳么?”

    卫秋信沉默了片刻,道:“你的枪法一点没有退步。”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至少面对赵阐之时不会再露破绽。

    “那是自然。”赵阐之扬了扬头,说,“我还当壮年,退步什么。”

    女孩答:“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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