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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多大，能懂这些。”郎士新不以为然，郎乔略顿了顿，小心补充道：“世子爷自小跟在七爷身边伴读，淇公还带着他二人见了不少御林军的副领，常在东内演武呢。”

    他是公孙大娘的嫡传关门弟子，此番剑舞，若在长安城，有眼光的人自然看得出，虽显稚嫩，但风流已成，假以时日，定成大器。

    母亲嫁错郎君，一生注定孤苦。若他不能争口气，怎么对得起那位铮铮铁骨的女子？

    郎怀想起自己将出征的念头告诉了母亲，未曾想向来严厉的妇人，却泪珠半垂。过了半晌，才听她说道：“怀儿，可是想妥当了？”

    郎士新起身，拿眼看了看郎乔，哼道：“还是去看了？可还骄纵？”

    郎怀越想，心中越烦。刷一声，他拔剑而舞，借此疏解心中杂乱的念头。

    摸到那柄短剑，陶钧才发觉，这些时日，郎怀竟然再没练过剑。他只顾跟前锋营的兵士练习马战，而兵器，则选了军中常用的长枪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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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西地处西北，扼守丝路各地要塞，自大唐开国，对此征战多次。但太宗去世，高宗孱弱，武后本已经收拢四镇，设立督护府。但武后篡位，忙于铲除异己，安西又被土蕃蚕食。

    听夜里悄悄来伺候的竹君说，主子练马练过了，大腿上连一处好皮都没。陶钧叹口气，他也是以士兵的身份侍候，又哪里不知郎怀训练时的拼劲儿。

    先帝是女帝与高宗独子，女帝驾崩前，还政于李唐。朝廷纷争二十余年，这才积攒了足够的兵力，开始了征西。

    看了看时辰，估摸着郎怀应该快结束训练，陶钧在账前架上铁壶，烧水准备泡上好茶。

    霍如羿射九月落，

    昔有佳人公孙氏，

    明皇登基后，更将安西视为重中之重。此次力排众议，封郎士新为征西大将军，弃用韦谦益，未尝没有担忧长安韦氏尾大的心思。

    “噗！”郎怀头次饮酒，还真不知酒味

    “爷，您可没喝过！”陶钧大惊，正要组织，郎怀手快，已经大口喝起来。

    观者如山色沮丧，

    除了进出频繁的斥候，大军便在龟兹城外驻扎下来。郎怀每日里和先锋营的兵士一同训练，除却未曾居住一处，当真没半点不同。

    没多会儿，郎怀倒提着比他高出太多的藏泉枪——这还是郎乔给他吩咐铁匠打造的，手里还有些别的东西。

    剑器练罢，短剑被郎怀丢给陶钧，他头也不回走进营帐，只听的一句吩咐：“收了吧。”

    来如雷霆收震怒，

    郎乔给主子递上热巾，笑呵呵道：“哪能啊，世子自小练武，小的去看，还见他在地上推演攻城阵法呢。”

    “爷，今日如何？”陶钧接过藏泉，笑道。

    “不错。”他不多话，坐在火堆旁，拍开手里的小坛，原来是坛美酒。

    一舞剑器动四方。

    罢如江海凝清光。

    郎士新“哦”了一声，喝了口茶，道：“吩咐左右，升帐。”

    天气渐冷，陶钧从行囊中取出些厚衣裳来，得叮嘱主子加衣。

    天地为之久低昂。

    矫如群帝骖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