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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婆娑声，我望着惨白的蛇皮，收回刚刚碰到它的手。

    ☆、第二回

    话一出口陆离便有些悔意，她的声音这样好听，若自己是佛主，怕是不恼的。

    陆离见她语塞，原本也未曾想过参什么劳什子佛法，便摆手不较，只将蛇皮揣进荷包，问道：“小师父在哪里修行？行了半日渴得慌，阿离若去供奉香火，不知能不能讨水喝？”

    我抿着嘴唇蹲下，将手轻轻地按

    我正要站起身来，却猛然听见寺庙西北角发出砰砰的撞击声，擂鼓似的捶了一两下，又极快地消失。唯余原本就不稳当的木柱子晃晃悠悠，残余的瓦砾碎片簌簌掉下来，砸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那敲击声很奇怪，像引诱，又像是试探，像困兽的挣扎，又像重逢的欣悦，像埋藏在地底深处，却又像正好撞在我心尖。

    莫参一愣，卸下背篓取出蛇皮，歉然道：“不知是施主之物。”说罢将布包递给陆离，“物归原主。”

    莫参一怔，朱砂痣灵犀剔透，衬得她的眉目似远山一样氤氲。

    红尘之外的人，血液竟也不烫，可见热的未必是血，许是俗世烟火罢了。

    西北角有一堵矮矮的围墙，依稀能辨认出从前这里修葺月亮门的弧度，我沿着墙根慢慢往里走，砰砰的撞击声又极有规律地响起，我驻足凝神听了一小会儿，似乎是从地底下来的，隐隐带出土壤深处封闭的颤动。

    “陆离施主。”

    我犹疑着将墙根旁的杂草拨开，果然见凹凸不平的泥地正隐隐颤动，偶然鼓起一个半掌高的小丘。

    陆离指指她背篓里的布包，咬唇想着她方才提到的姓名。

    莫参抿抿薄唇，道：”青潭寺。”

    陆离接过来，将柔软的布包捏在手中，原本是活生生的人，指尖沾上的气息竟比自个儿的还凉上几分。

    才刚提步，便听得陆离又好奇道：“你日日念佛，佛主恼是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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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布上有木患子的香气，仿佛是从她袖口里漫过来的。

    陆离这样想着，一时竟无话。莫参见她半晌无言，念了句佛便要告辞。

    我胆子不算大，好奇心却不小，环顾了四周茂盛的草地和平整的土壤，似乎并没有野兽出没的迹象，便拎起箱子往西北角走。

    少女眨着眼，从她落下的尾音里回过神来，却一时为了自个儿原本要问的是什么，只道：“我好生生站你面前，你喊佛主做什么？”

    陆离不太明白，偏头接口道：“你口中念佛，方才也念了我，佛在你心里，我在哪里？”

    莫参竟浅浅一笑，眉间的朱砂成了红尘的渺渺烟火，令她的清潭一样的眼眸热了几分，她转动木珠，温言道：“心中有佛，至虔至诚，应是不恼。”

    蜷缩着的蛇皮有锅盖那么大，拇指那样厚，并上它深刻老旧的纹路，已超出我对这蛇大小的想象范围。

    “姓陆，唤作阿离。”陆离嗓音极娇甜，又带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我喉头有些发紧，若我在这深山老林中葬身蛇腹，不知算殉职不算。好在蛇皮的颜色黯淡得很，半截掩埋在土里，想来应该是许久之前蜕掉的。

    “施主方才说莫参拿了施主的东西，不知是何物？”莫参望向她。

    莫参抬眼瞧她：“不知施主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