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集火(2/2)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常瑜握住对方的手腕，他没有再尝试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微薄的精神力在精神图景的边缘游走，带着泉水的清冽，高山流水的白噪在“黑鸦”的耳边回响。

    “现在应该能听到我说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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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瑜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份情绪，哨兵也许察觉不到，但向导的精神力让他快速捕捉到这股属于人性的情绪，他必须拽着他，放大那股情绪，引导“黑鸦”重新进入理性。

    “我说，帮我竖起精神屏障。”“黑鸦”眼睛微眯，不再收敛身上的杀气，大有如果常瑜不照做就直接杀了他的意图。

    然而常瑜显然并不打算听他的，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担心，孤身一人走入那栋办公楼内。

    “嗯？什么？”常瑜还在试图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常瑜顿了顿，解释道：“精神屏障只能短时间起作用，你的情况比你想象的严重，你需要的是治疗。”

    常瑜回想着自己被排斥出精神图景前所看到的场景，堡垒，荒地，婴儿的哭泣，多是细碎的片段，很难串联起来，但光是从这些片段中，就能感受到巨大的悲恸，一片黑影压下来，将常瑜抵在墙角，他的脖子上横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耳边是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

    他能感觉到常瑜在控制他的五感，隔绝他和世界的距离，他应该抗拒的，可身体却本能的顺从着这样的舒适，他很少能像这样，和那些哨兵一样，活在塔的保护内，他的耳边总是充斥着杂音，无用的，有用的，他总能从中挑选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我只再重复一遍，竖起屏障。”“黑鸦”一字一句的重复，他的体力已经有不支的倾向，但从他挺立的背脊中常瑜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

    “黑鸦”低垂着头，血水混着汗水从额头留下，让他的看起来阴郁而危险，“竖起精神屏障。”

    廊道里的铁锈味几乎已经到了密不透风的程度，常瑜遁着记忆往楼上走去，四周安静的让人害怕，除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连呼吸声都似乎不明显。

    “整个佣兵团除了‘黑鸦’都在逃窜，我们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得到情报，您不该冒险···”

    常瑜的声音是他现在唯一能听到的话语，清冷的声音和泉水一样醒脑，“黑鸦”尝试着开口，粗粝的声音像是打磨用的砂纸，和常瑜的声音比起来，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愿意说话的自卑感。

    常瑜当然知道王明义说的很对，但他不会让这个家伙死在狂化的手上，没有哨兵应该那样像个野兽一样没有尊严的死去，没有···

    “你见过我的雪貂吗？其实我更喜欢狼之类的凶狠的家伙。”一只雪貂爬上常瑜的肩头，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他，看起来单纯无辜。

    “嘿，嘿，别紧张，你的声音很好听，你只是长时间缺水导致喉咙有些干涩难以发声而已。”常瑜围绕在“黑鸦”身边的精神力始终找不到精神图景的突破口，对方的警惕性太高，碎片再没像之前流窜过，他只得分出一股精神力，试图突入他的精神图景，同时让他保持舒缓，用话语转嫁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