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3)
阿诺也感到了此刻两人诡异的距离和氛围,就算他方才的怒火烧得有多猛烈,此时从那挚爱之人身上传来的熟悉热度,让他忍不住想脱下自己所有的盔甲,像蚌打开自己的外壳那样,把里头那折磨许久的珍珠毫无保留地给身上的男人采撷剥走。
被钳住了双手的少年依旧龇牙低吼,朝国王的脸上呸地吐了一大口唾沫,正好击中了那黑色的蛇皮眼罩,顺着男人高起的颧骨,滑到了那挂着危险笑容的嘴角。
“你果然是个荡妇!”
“卡洛斯我”
这个吻饱含着少年多少的情意,可对于卡洛斯而言,这只是一个让他惊讶的轻浮动作,他以为这个年轻的遗孀有着同方才的怒火一样令他起敬意的贞节,但这个吻让他以为自己的猜想错了,卡洛斯既想征服他,却又不想自己看中的猎物像那些愚蠢的兔子或山鸡一样,能被自己轻易虏获。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可外头的鼓声却因为气氛的紧张听上去似乎快了半拍,激越到似乎有了癫狂的趋势。卡洛斯一把抓住那撞进自己怀里的愤怒少年,就像技术高超的斗牛士撅住了疯牛的两只角,将人抱起扔到了那张要在外头鼓声停歇后夺走自己新娘初夜的大床上。
但无所谓,尽管事实比奥利维想得要单纯得多,可好在他根本不爱这位丈夫,所以丈夫再不尊重他也无所谓,那冷静又乖巧的模样,仿佛此刻卡洛斯直接在他面前干着那被忘记的可怜旧情人,他也能眼睛不眨地微笑着等到他们结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卡洛斯用手背把那口唾沫抹去,嘴上用最鄙视的口吻骂他果然是最粗鲁野蛮的异乡人,竟然会做出向人吐口水这样肮脏的事,可那鼓鼓囊囊的裆部和逐渐加快加热的吐息,都暗示了这位国王根本不觉得这样的行为邋遢。
当阿诺仰起头,用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能心碎的声音呼唤眼前男人的名字,主动吻住了那双惊愕的唇,阿诺才明白自己爱他有爱得比自己想象得要深得多。他没说完的那句“我爱你”全包含在了这个吻和流下的两行泪里了,不管对方能懂得多少,阿诺还是不堪爱情的痛苦折磨,吻住了这具情人的空壳。
阿诺痛苦又平静地阖上了眼,想着该如何从恶魔手中为卡洛斯不,为自己夺回他的记忆,巴掌迟迟未落下,卡洛斯从他身上下来,气氛却比方才更诡异,门重新被打开,是那已经戴上后冠的王后,来接自己迟到的丈夫,奥利维那双蓝眼睛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在别人眼色中小心生活的摩尔男孩,仅靠自己那敏锐的心思,就猜到了自己的新婚丈夫同那位遗孀做了什么。
扬起的巴掌因为少年的眼神停在了半空,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没有轻浮的魅惑,没有害怕和恐惧,只是一双目睹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去了的伤心眼睛,只是噙着掉不下的眼泪,隔着能被望见的一具肉壳,寻找着那望不见摸不着的消失爱人。
镣铐被卡洛斯像扯布条一样掰开,那愤怒的少年果然像头蛮牛一样一头冲进卡洛斯的怀里,撞在了他坚实的腹肌上,那边站着的莱奥医生,一直冷静得像是鄙视众人的目光里,竟然带着一份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就像那油画里朝人间乱放箭的丘比特,在被母亲维纳斯责备没收了所有弓箭后,拿出了自己藏起的最后一支爱箭,打算再捣一次乱的模样。
侍卫被莱奥用眼神示意招退到门外,莱奥自己也放轻了脚步,最后离开了屋子,替那两位情路坎坷的冤家关上了门。
他的唇还是同以前一样,有些干燥却又温暖,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都是他的卡洛斯,他那坏脾气的红国王,可为什么,他不再爱我了。
他再次用力挣扎了下,却没有了愤怒,而仅仅是因为情绪的一种惯性,而抬高两脚踢腾着踩了卡洛斯的腹肌两下,却让男人顺势挤进了他的腿间,隔着那被自己生死未卜的丈夫强迫穿上的黑色蕾丝内裤,阿诺感受到了卡洛斯的性器已经翻出了鳞鞘,即使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因为爱他才如此,可发现自己仍能让他对自己产生欲望,阿诺就几乎要溃不成军了。
卡洛斯一开始以为少年在自己与阿道夫相似的面容上,哀悼着那即将被处死的丈夫,可他很快发现,对方想得并不是阿道夫,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放,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