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艾伦”
【】
阿诺看到这个不幸的奴隶母亲眼里对自己的关心,觉得兰达这样生活不幸的人能对自己流露出真挚的关心,很是不易,因此阿诺心里因为感激而摇头说没事,更何况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
孩子会没有
他的眼睛一阵发黑,膝盖一软,兰达毕竟是个比他还矮小的女性,没能搀住他,阿诺便这样跌倒在了地上,他听到兰达焦急地喊着“骑士大人”,这短暂的黑蒙过去后,阿诺见到所有人都朝他围了过来,查理的两个侍从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他从你泥水里捞起,他站起后,对着他们主人查理只觉麻烦却无善意的问声置之不理。
阿诺连一个摇头也不愿给骑士,他虽然并不擅长看穿人心,却像动物一样能辨别真正的友善,他直觉查理只是怕任务出问题而在紧张,所以倔起了脾气并不搭理他,一如从前他对那个还不懂爱情的国王。
一声冷清又可怕的简短命令,那是最强大的野兽才能露出的威严,因为被阿道夫标记的原因,阿诺没有闻到这几乎比死亡还冰冷的信息素,所以当兰达尖叫,骑士查理惊恐跪下时,阿诺还混不知觉。
“这还叫没事,你的孩子可能要没了!你也可能没命的。”
兰达在他边上,第一个发现了阿诺的不对劲,她提了提遮在孩子身上缝着补丁的帆布,快一步走到阿诺跟前,握住了他变得冰凉的手,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吗?
骑士为他撑起的伞落到了地上,一双冰冷的手温柔至极地将他从血与雨中抱起,阿诺看到雨从天空落下的样子,也看到了白色面具下露出的蓝眼睛,比雨水更凉的泪水从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落下,滴在他露出微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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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靠着兰达的身子,吃力地喘着气,听着骑士开始慌乱的声音,对一路上骑士对自己的蔑视感到了报复的快感。雨突然又下大了,阿诺感觉身子越发冰冷,他看到有红色的鲜血从黑裙下流出,混着雨水,在自己光裸的小腿上往下淌,他看着这从自己腿间流出的血,不断滴进脚下的泥水坑里,他却因为没有感到疼痛,而没及时回神这些血是自己的。
兰达的话在阿诺心里被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他突然笑起来,又哭起来,他既希望这孩子就这样流掉,又不知在伤心什么,躺在被自己染红的泥水中,把头埋进另一个母亲的怀里,像个犹豫又痛苦的孩子一样流起泪来。
“肚子疼吗?”兰达的声音那要焦急,就连她身后背着的孩子也在遮雨的帆布下哭起来,阿诺还是摇头,说自己没事,兰达看着少年还不知道事情严重,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叫起来。
“喂,你哪里不舒服,快说,哑巴了吗?”
【你回来了啊】
兰达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却没再追问,只是不再跟在他后头,而是搀住了他的臂膀扶着他往前走。阿诺忍着这阵古怪的不适,虚弱地朝兰达说着谢谢,以为自己误会了兰达的冷漠。其实阿诺不懂,女人即使不爱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去帮助病人和孩子,这与她们好心与否不关,这是大多数女人的习性,就像大多数男人都喜欢争斗一样。
但正因为兰达的帮忙,阿诺才能继续顺利走下去,他突然觉得这雨变得冰冷,一阵风吹来,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打了个哆嗦,抬眼见到昨天来过的侯爵府邸已经近在眼前,那座别墅在雨中不似太阳下美丽,反而看上去有些凄凉,阿诺望着别墅的屋顶,想起了昨天在那园圃中见到的可爱蔬果,和那位友好善良的熊族老侯爵。
骑士的两个仆从一个去找医生,一个往侯爵府邸跑去找人,阿诺身边只剩下兰达和查理两人,查理是个被阶级规则教育得有些古板严厉的年轻人,心地却并不算坏,看到真的有人要死在自己面前,反而像孩子一样惊慌没用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帮阿诺和兰达撑起了伞,盯着少年身下的泥水已经完全被染成红色,感受到了死亡近在眼前的恐惧。
因为身体太过虚弱,阿诺哭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是静静地淌泪,他埋首在兰达怀里哭得又安静又专心,竟连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都没发现。
“滚”
“快,快去请医生,不能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