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2)

    “九公们都不愿拿出符合文件要求的物资，这些混蛋贵族，信里都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推塞，为鼠疫捐款最多的反而是莱尼斯特家族。”

    阿道夫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这样的温柔，甚至有些心疼，“洛洛，你把约尔塔的战线拉得太长了，我说过，征服太多的人类蛮族部落，并不能让约尔塔的人民真正地富裕，靠掠夺过来的富裕绝不可能长久。”

    “救救他，带我，去地狱，救他，阿道夫！”

    阿诺脸腾地红了，他立刻旋开了把手，闯了进去，大声地否认，“不，不是我！”

    牌已经重新洗过了，局外人是你，而不是我。

    阿诺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和这对兄弟这样和平地共处在一室，他看到卡洛斯和阿道夫隔着书桌，面对面地坐着，卡洛斯将抽屉里的一叠文件递给阿道夫过目，这两个人真的像一对普通的王室兄弟那样，讨论着正事。

    阿诺低头沉默了，两只眼睛极其痛苦地盯着自己端着的另一杯茶，他开始颤抖起来，阿道夫没有像他的语气所呈现的那样，如此之深地在意着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他只是刻意用严肃的语气逼问这个想要抛弃他的妻子，他们向来如此，你来我往，以牙还牙，就算自己会更加痛苦，也一定要让对方也一起尝到痛苦的滋味才行。

    对方这种成熟从容的态度，让卡洛斯不能轻易放任自己的脾气，他像个想在心上人面前挣一回面子的男孩，头一回面对自己的兄长时，没有直接亮出爪子喷起火来，他也不服输地挺起胸膛，用大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狼族的缺位还不能这么快敲定，我打算用这个缺位再钓一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钱的问题，弗瑞兹的金矿停了这么久，国库的周转早就断了。而艾欧宰相现在还在巴比伦塔下面养伤，泰格本身就不适合处理政事”

    哪怕这个人是阿道夫，可是除了阿道夫，他还能找谁救他可怜的小艾伦呢。

    “莱尼斯特？哦，是狮族莱尼斯特侯爵，他虽然位列侯爵，但财力在约尔塔并不逊色那九大公爵，这次他捐了这么多也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狼族的九公位置你想好传给哪一位了吗？”

    卡洛斯阻止这恍然无助的恶魔跟着自己，他用支使阿诺去为阿道夫泡茶的“大方”，来告诉自己的兄长，这漂亮的恶魔是自己的了，并且他卡洛斯根本不害怕对方会被抢走，而你阿道夫现在只是个客人。

    托盘掉在地毯上，瓷杯没有碎掉，只是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咚声，红褐色的茶水浸湿了地毯，阿诺跪在地上，终于找到能倾诉自己忧虑的人。

    阿道夫没有立刻走回弟弟对面的位置，而是站在了阿诺面前，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严肃地问他，“我不敢相信，他真的将你从地狱救出来了，现在，我的孩子在哪，告诉我。”

    阿诺在门外，听到卡洛斯竟然在阿道夫面前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疲惫表露无遗，他想，也许卡洛斯心底里是十分信任和依赖自己哥哥的能力的，不知为何，阿诺看到这对兄弟能这样坐在一起，他心里感到欣慰，他也有自己的哥哥，他知道血缘的关系是如何的亲密和神圣，他没有任何私心地，衷心希望这对兄弟也能合好，世界上的所有纷争和误会，不可能只剩下你死我活这种处理方式。

    卡洛斯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吓了阿诺一跳，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托盘的边沿，紧盯着晃动着的茶面，平静着呼吸，才没有使两杯茶晃翻。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

    “他，他被撒旦带带走了。”

    【】

    “呵，说得轻巧，你这样一个毫无责任心的国王，抛弃自己的子民，放任他们在军阀的战火中死去，而自己却隐姓埋名，在别人的地盘里胡作非为，弗瑞兹的那条白龙是不是和你有关。”

    “是，是他的吗！”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他，阿诺后悔了，他不该这样闯进去，插足他们的对话。卡洛斯从地板上扶起自己的凳子，重新坐好，阿道夫则微笑地对他说“辛苦了”，走过来，从他的托盘上拿走一杯晃空一半的红茶。

    屋里传来一阵静默，红褐色的茶面上，所有的涟漪终于消失了，阿道夫开口了，声音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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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被阿道夫压得很低，仿佛在告诉卡洛斯，他们之间有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尽管声音很低，可卡洛斯自然是全部听清楚了，尊严将他按在原地，可他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仿佛阿道夫的手敢触碰到他的恶魔，他就要立刻跳起来似的。

    “哼，进来吧。你，给朕和朕的客人沏茶去。”

    卡洛斯似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阿诺听到凳腿快速摩擦地板的声响，他愣了一会，才明白卡洛斯以为艾伦是他为阿道夫生下的，屋子里的男人享受着自己弟弟的惊讶，轻笑了一声，说，“是的，是我的阿诺为我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