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3)
卡洛斯的心还在痛苦地抽搐,可他的大脑因为无法对方才的情绪爆发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而开始渐渐冷静,卡洛斯突然感到喉咙发渴,他下意识地拿过桌上那半被红茶,端到嘴边才想起这是阿道夫的那一杯,便立刻嫌恶地将茶水连同被子一起扔出了窗外。
尽管如此,卡洛斯还是不能在一个哭泣的人面前久待,当阿诺要跪下来为他解开靴子上的绳结,他立刻说了句不用了,自己左脚踩右脚,像个没耐心的孩子,将靴子踩蹬下了脚,浑身赤条条地往楼下的浴室走去。
阿诺听到卡洛斯一进来就说了这样的话,捡玻璃的动作僵住了,他这才明白,卡洛斯刚才的暂时离开,是为了让自己离开。
这扇门又被人开启关上,屋子里终于只剩下阿诺一个了,他立刻趴在还留有卡洛斯余温的那张椅子上,咬住自己的手腕,无声地哭起来。
无论如何,阿诺很高兴此时卡洛斯仍愿意与他交流,哪怕是指示他当仆人使,他因为心里愧疚,此时十分愿意为他的国王做牛做马,阿诺傻傻地哦了一声,起身时不小心踩到了玻璃渣,脚底的疼痛被他忍下了,他不想再惹出任何会让卡洛斯咂嘴冷哼的事,他很清楚这头脾气古怪的狮子不会同情他的流血,而他也不想从卡洛斯身上再获得,他此刻只想奉献,讨好。
卡洛斯看到他望着自己摇着头否认,那发红的眼圈和肿着的眼皮,都说明对方在自己离开时大哭过一场了,卡洛斯走过他身边,翻在鳞囊外散热的阳具在他腿间晃荡着,阿诺低下头回避了一眼,卡洛斯看到他这矜持的闪躲,冷笑一声,嘲讽他假惺惺的贞节。
卡洛斯不明白,那种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愤怒,为何会被阿道夫和他妻子的一个吻激出,他坐在那里,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仍在发痛的心脏,觉得刚才那种痛苦的情绪仿佛是一场梦,可他当时却是痛苦得心脏紧缩,几乎要跪倒在地流出眼泪。
“再去拿杯茶来,把这屋子收拾一下。”
“你笑什么?”
阿诺低下头,替卡洛斯解着腰带上的搭扣,他的眼眶已经红了,鼻子酸得厉害,眼泪来得这样快这样酸涩,他一直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一声抽泣,只是一声不响地完成着国王的命令。
卡洛斯望着那黑色的脑袋,听到那些垂下的长发下,有水滴打湿地毯的声音,他心里一阵烦躁,呡了呡唇,最后还是决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为了让自己的良心保持平静,他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解释道。
阿诺的动作停了下来,纽扣也正好解完,他抬起脸来疑惑地望着卡洛斯,脸上仍带着沉浸在回忆中的微笑,他不知道自己笑了,却对上卡洛斯嫌恶的目光,“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恶心,别让我再看见你在我面前笑第二次。”
明明,自己将他当作发泄情欲的玩物来对待,何必像爱上了他一样,对一个吻如此过激。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性爱宠物这样较真。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阿道夫让你留在这里监视我?”
当卡洛斯沐浴完后,依旧一滴水也未擦地,赤条条地返回这间屋子里,他以为打开门会看到一间空屋,却发现那个恶魔还留在这里,跪在地上,将碎玻璃一块块捡进篓子里,那些倒下的书,也被他整齐地垒在墙边,桌上也放好了一杯溢着蜂蜜香味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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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走过来,踮着鲜血淋漓的脚掌,将手上的泥巴和血水在衣服上揩干净,替卡洛斯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他恍惚想起了在弗瑞兹行宫的那些日子,自己为了准备做他的王后,在假人身上不断练习着这个动作,想起了那寒冷的行宫中,纽扣下的这个胸膛是多么温暖。
“先过来,帮朕把衣服脱了。”
【又不是哭得人就是没错的那一个,说不定这也是他想博取我同情心的演技】
阿诺像一个在背后藏着礼物的人突然被通知取消了参加宴会邀请,他的笑容僵住了,又傻又可怜,国王自己拽下了完全解开了纽扣的衬衣,丢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下装,示意他赶紧继续。
阿诺听到卡洛斯语气正常的命令,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地看着开始脱衣服的国王,倨傲的国王对这渺小的旁观者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自己解了一颗扣子便放下了手,朝那恶魔小仆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