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因为当这位天使微笑，抚摸自己时，那种温柔和过去完全相同。

    那一夜，天堂所有的天使都来到了弗瑞兹的那座尖顶教堂上空，他们洁白的翅膀在月光下像白云一样多，盘旋着，歌颂着，让包裹着教堂的冰雪消融，最美丽的鲜花在冰雪上盛放，弗瑞兹的人民匍匐跪拜，激动却安静，不敢惊扰那些天使。

    教堂那扇沉重奢美的天堂之门自动打开了，他们看到圣龙的爱人复活了，踏着满地的鲜花，在天使的簇拥和祝福下，走了出来。

    不可思议，阿诺感到了天使的忧虑，他无法控制地想去为米迦勒解忧，这双蓝色的眼睛，只要他曾是自己的哥哥，那就足够了，他隐隐感知道了连米迦勒都未察觉的事——艾伦哥哥的情感仍旧活在这伟大圣灵的身上。

    阿诺起身，望着天使，似乎只为了将那张怀念的面容看得更清楚些，他微笑低头，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用心声回答天使善意的提醒，“您曾做过我的哥哥，仅仅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使我自豪和幸福了，你说的没错，他便是我的勇气与生命，千万人中，唯有哥哥一人能让我有勇气面对一切。”

    这与他的孪生之弟，亦是他的丈夫路西法完全相反，若说米迦勒是一柄正直的钢剑，路西法便是一条狡猾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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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为你们，带回他的。”

    这时，远处的库玛城传来响彻天际的爆炸声，整座教堂都在摇晃，穹顶壁画半剥落的褪色漆粉纷扬落下，这俗世的浩劫对这圣灵和幽魂并没有什么影响，阿诺看到库玛城的方向，数不清的幽魂在夜空中飘荡，他明白数不清的生命在刚才的那一声轰鸣中消失了。

    巨人摩尔第一个从冰山后走出，高喊着救世主的姓名，所有人同风吹过的麦田，在那黑发少年经过时，人们为他弯下膝盖，奉他为主，他们看到他的腹部隆起，怀着圣子，棕色的眼睛既像一个年轻的神明，又像一名慈祥的英雄，更带着母亲似的温柔，对他们说。

    金色的羽翼收起，米迦勒弯下了膝盖，向这忧愁的小小幽灵跪下了，“我替这世上众生恳求你，不要放弃，为了那些苦难中的人，请重新拾起你的勇气，为了他们继续前进吧。”

    幽灵飞过他们正在仰望的星空，像是在海底看着成群的水母迁徙，米迦勒发出一声悲悯的叹息，“人类的罪即将赎完，所有生灵的命运即将重新洗牌，世间将有第二次浩劫动荡，唯有你，能带领众生平安渡过这一次劫难，你是救世之人，你是驯龙的英雄。”,

    阿诺这时才明白什么是神性，那是至伟大，至高贵的人为别人低头的大慈悲，他看着那朝自己屈膝的圣灵，感到热泪盈眶，他擦着自己的眼泪，对米迦勒说，“我愿意，我愿意！只是能再让我喊你一声哥哥吗？”

    【】

    阿诺的心绪和情感被米迦勒清晰地观察着，在阿诺开口前，米迦勒问他，“你不想让我烦恼，所以你接下去想说你愿意继续前行，你竟会替我这站在神右侧的灵担忧，阿诺·涅涅茨，你的温柔也许连银河也装不下。可作为持有天平的灵，我也需对你的公平负责，你确定要为眼下对我不可思议的担忧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