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鬼事（一）(1/2)

    从那渔夫家中出来，胡八一便拉住了陈玉楼，道：“若那厉鬼真是从海里出来的，此时我们租船出海，我倒是能凭风水术看一看何处有海底墓葬之穴，但就怕那厉鬼只是落水的孤魂野鬼，事涉鬼事，要不要问问咱爹？”

    陈玉楼也有此意，看了眼外界天色，道：“只是此时时候尚早，我们便先在花玛拐屋中休息，顺便买些吃的回来吧。”

    珊瑚庙岛地处临海，海鲜便宜，胡八一从几个渔夫那儿买了些鱼虾就煮了锅海鲜汤两人就着吃了，又采买了香烛、纸钱等物，谈妥了一艘可出海的海船，等到天色一黑便开始祭拜陈叔夜。

    “爹，请你告诉孩儿花玛拐此时是死是活？”陈玉楼将香烛插好后看，拜了三拜，便轻敲养魂罐询问。陈叔夜不是第一次被请出，胡八一看见他显形也没多少生疏之感，便道：“还有那要他冥婚的厉鬼，能否探知是何方神圣？”

    陈叔夜出现后在这屋内飘动了片刻，道：“此地确实残留的阴煞之气极重，但确实未有人死去。之前你们在那渔夫家中听他说花玛拐跳了海，他弟弟又死得凄惨，不妨租船出海，我感知一下海中何处怨气重。”

    “也只好如此了。”陈玉楼早有准备，便取养魂罐和胡八一登了船，等到船出海时分已经十分接近子夜，海上阴气重也易他们行事。

    出海后，雇佣的船夫在船舱内掌舵，陈玉楼和胡八一则在船头观望海绵，不多时就发现海面上开始起雾，船再往前开就将进入雾中，能见度越来越低，雾气蒙蒙地压在海面上，海雾与天空泾渭分明，又从雾中海气升腾，涌动异常的海气生出五缕黑烟直插天际，这情景就恰似是只黑色的爪子从雾钻出。怪手五指朝天，船上的船灯和天上的星辰都似隐匿了光芒，在黑夜里显得十分恐怖。

    “是那个方向吗？”陈玉楼询问般地开口，但目光灼灼似乎已经确认了方位，胡八一道：“按那船夫所言，这片海域底下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海中大裂谷，在往深海去则是珊瑚螺旋之地，很多疍民会在那一片开采珍珠。大海沟的一端符合《十六字阴阳秘术》中所描述的“南龙”入海余脉，这海沟正是海气滋生的所在，理应不该有恶鬼滋生才是。”

    陈玉楼微微皱起了眉，这也是他才所担心，海中实在太大，根本不知道花玛拐当时钓上岸的到底是何物，而当时和他出海的渔夫早就吓破了胆子，说什么也不会再次出海，陈玉楼失了龙筋也不便用强，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陈叔夜身上。

    然而陈叔夜迟迟未给予回应，就在陈玉楼打算先回船舱时，养魂罐却忽然变得发烫，海上忽然挂起了大风，冻得人直打冷颤，胡八一手中的千里镜差点掉在了地上，道：“有东西过来了！”

    陈玉楼抬头一看，只见那夜雾深邃之处，竟出现了一盏孤悬着的明黄色桅灯，在骤然掀起的海浪中向着他们快速地行来。船舱里也想起了几个船夫焦急的喊声，在他们奔跑着加绳固定物资时似乎也发现了海上出现的那艘诡异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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