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海战(1/3)
“出钩！钩住那条蛟！”战舰被巨浪掀起，张日山拔刀插入甲板之上稳住身形，厉声下了指示。这艘战舰上皆是张启山军队里精英中的精英，虽然起初被海上的变故所震，一反应过来便忠实地执行着长官的命令，这也是军人和散兵游勇最大的区别。
在军舰落下的同时，四方的鲛人借着翻涌的海浪冲扑而来，船舱四周的鱼炮飞箭也在此时喷射而出，火药的威力炸翻了首当其冲的鲛人，血海翻滚间，三头倒勾的鱼叉带着粗长的绳索插入了那只海蛟的后颈。“啪！”绳索在瞬间绷直，军舰再度翻转，却止住了下坠了之势，另一艘战舰上的陈皮也有样学样，用石弹子，打烂了两只已经扑向他的鲛人脑袋，立刻抓起船上的的捕鲸标枪填入渔炮里，火药的强力冲击下，穿透数丈高的海浪，嵌入了蛟龙腮骨之中。
“吼！”海中巨浪再度掀起，一前一后两根鱼叉刺入蛟龙的身体，粗壮的蛇尾在海中搅起滔天巨浪，已经大半陷入海中的军舰再度被提起，鲛人离水后战力也大打折扣，军舰上的军官立刻对攻入军舰的鲛人进行了反杀围剿。
那数十头鲛人原本已经啃咬下了许多士兵的肢体，转瞬间却也尸首分离，一时之间军中士气大受鼓舞，军队里的人虽然觉得这次要和未知的神秘海洋物种作战，但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开炮！射杀！”张日山再度下了命令，两艘军舰挂在蛟龙身上，又有枪炮不断射击，鲛人和群鲨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靠近，将鱼索弄断，蛟龙也无法将两艘军舰拖入海中搅碎，一时之间人族竟占领了绝对的优势。
海中的几条人鱼见状眯起了眼睛，纷纷浮上了血海，丹唇微张，若天籁般的音符在此时响彻大海，与之响应的，是天边海浪中冲天而起的巨大鲸尾。鲸鱼的声波在平时人是听不见的，但此时，人鱼的歌声与那鲸声相符合，就像形成了一个以音波相结合的法阵，其封锁的海域之中，海中族类似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开始疯狂游弋冲击，海面上再度浮起了大大小小的鱼类，密密麻麻，宛如鱼儿铺砌的陆地。
张日山也感觉耳膜两侧一阵温热，有鲜血流下，人鱼的心智本就有迷惑人心之效，他知晓现在才是真正的战争开始，立刻用手势传令众军取出陈皮从二月红处拿来的扩音器，然后鸣锣吹奏唢呐，以便压盖这阵阵魔音。
“笃笃！”尖锐嘈杂的乐声称不上任何旋律，反倒让人心底烦躁，但数万士兵齐齐吹奏乐器之王唢呐，加之扩音器的功效，一时之间竟盖过了人鱼和鲸群的魔音。
“可恶！”有着玫红长发的人鱼厌恶地捂住了耳朵，喝道：“发动海啸！”
其他的人鱼闻言都面露讶色，但并没有人鱼出声反驳人鱼朝瑰的话，人鱼的利齿虽然锋利，但他们要咬穿钢铁所铸的军舰却需要时间，而在他们开始啃咬的时候，已经面临着无数枪炮利箭的袭击。海啸以海底龙火之气为源，一旦引出，不但人类，就连附近的海族都会受到灭顶之灾，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从无人类可以在看见人鱼的面目后还能全身而退，如果今日退却了，让人族获得首胜，今后将会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海皇的大婚之日临近，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退让。
“喝！”海中的人鱼纷纷闭上双目，双手合十吟诵，额间出现了圈圈诡异的光晕，汇集在海天之中，那绝对是非常震撼人心的一幕，但在众人眼中却是感受到了十足的危险，那是一种人类在自然的强大破坏力前的一种危及感，原本就疯狂的海鱼，此时更加狂乱，甚至有些鱼类在极度恐慌下跃上了十余米的军舰之上，按它们的体型本来根本无法跃入，这超出余力的一跃，纷纷骨折筋断死在了船板之上。
张日山倒吸一口凉气，他看见海中开始出现了许多漩涡，海面上的鱼类首当其冲地被席卷进了黑黝黝的海洞之内，而他们系挂的蛟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开始飞快地往前逃窜游弋，甚至那些攻击他们的鲛人也开始远远后退。
“怎么办？”陈皮见军舰上的旗帜已经被海浪打湿，根本无法挥展信号，立刻让吹奏的唢呐的军队停止了下来，向上空鸣枪询问。
“你带他们撤退！”张日山脱下了自己的军衣，抛入上空，这是他和陈皮约定好的撤退信号，而他则拔刀直接跃入了那蛟龙的背上，血色海浪翻涌间，他胸前的穷奇纹身有了奇异的变化，那黑红相间展翅欲飞的穷奇在此刻双翅消融，竟变成了一头麒麟脚踏云雷，身上血脉喷张，似要从他体内飞出。
陈皮见状，立刻让舵手转头后退，同时命人将船舱里的小艇取出，一旦军舰被撞烂就各自上艇逃生，虽然在海啸席卷之时，这样做根本无甚意义。海浪的呼啸声在此时扩张了数倍，远处的鲸吟之声已经完全消失，似乎连那海中的巨无霸也晓得这海啸席卷的厉害。
那蛟龙猛地朝前一蹿，硬是把被海洞牢牢吸住的三叉戟号从黑色海水中拽出一截，船头绳索中的每一根纤维都被巨力拉扯到到了极限。虽然里面混合了胶麻与人发，是最坚固耐磨的捕鲸索，可在海洞深渊与海底巨兽的拉扯下仍显薄弱，随时都有可能断裂。蛟龙自身也被海洞吸住，全凭精熟水性，又兼有一身怪力，才勉强挣扎着没被立即吞没，但它庞然大物，终究是血肉之躯，劲力再强也有其极限，张日山此时纵跃到它的龙头之上，低喝道：“要活就送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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