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海战(3/3)

    “轰隆！”震天的巨响再度爆起，巨大的冲力将陈皮掀出了海面，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那在海中肆虐的蛟龙脑袋被轰得四分五裂，大滩夹杂血块的白花花脑髓漂浮在海面上，掩盖在一具具尸体上。强烈的血腥气息，引得四周的鲛人扑向了那只已经没了脑袋但身体还未死去的蛟龙。

    那原本是鲛人友军的蛟龙，顷刻间身体也如那军舰般被撕裂开来，陈皮落水的瞬间，又有鲛人朝他扑来，陈皮的动作此时已经十分迟缓了，“砰”地一声巨响，鲜血和脑浆喷溅在了他脸上，鲛人的脑袋也开了花。

    陈皮转头看去，只见四方号角声齐鸣，原本本张日山留在浅海的其他八艘军舰此时呈包围之态，将这片血腥的战场团团围住，军舰上的士兵枪炮、利箭齐射，不断地射击着四周的鲛人，希望能为海中的同伴抢得时间，而在其中一艘军舰的桅杆之上，陈皮看见了扛着一支他未见过的火器的张起灵。

    “他好了。”陈皮微微一怔，张起灵此时也跳向了大海，他下落之处，正是张日山与那几只人鱼颤抖的地方，起伏的海浪间，陈皮看见了有什么东西从张日山的身体上分离，张起灵下落时拽住那分离开的臂膀。

    张日山的身上、脸上皆是深刻伤痕，围攻他的十条人鱼被杀死了五条，在扯断他右臂的同时，又有一条人鱼死于他手中，他左手的血红利剑从人鱼的嘴巴穿透了大脑，他虽断了右臂，但却犹如不觉，越站越是悍勇。

    张起灵看他的目光里也不由多了几分欣赏之意，他背后的黑金古刀出鞘，配合着张日山手中的血刃，剩余的四条人鱼立刻调转头向海底游去。

    “族长。”张日山此时才感觉心力不济，张起灵并未去追赶那四条人鱼，而是来到他身旁，取出几根血红的丝线将他的断臂接在臂膀上，割开自己的手，用血浸湿了布条缠在张日山断臂和肩膀的接口处。张日山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张起灵道：“海皇，还没出来。先撤退。”

    “撤退？哈哈哈”响亮的笑声从海上四方响起，正在极力营救海中同伴的士兵不由纷纷停住了动作。

    海面上又陆陆续续地冒出了数条人鱼的头，而其中一条则是坐在有半米高的海水凝聚的王座上，深紫的尾巴拖曳在海中，看不出长短，但那人的脸罗老歪却是认得，他惊恐万状地推开来抓他的士兵，道：“花，花玛拐兄弟？救我，快救我！”

    “你今日想和麟族在这里决战？”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指向了花玛拐，花玛拐冷笑道：“不然，让你回去找搬山道人用搬山填海术对付我？”

    “好。”张起灵眯起眼睛，口中扬起长吟之声，这绝非是人可以发出的呼啸，而是麒麟的长吟，原本黑暗的天空忽然燃起了一片血红，恍惚间众人似乎听见天边传来了“哒哒”的万马奔腾之声，不由纷纷揉着自己的眼睛，那竟是许多他们未曾见过的物种。

    “呵，麟族。”花玛拐看着天边那骑在麒麟上奔涌而来的人，挥手打向了身侧的海浪，便如有一道无形的墙从海中出现，生生分隔开了两侧的海水，而在那海墙之上，却是挂着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染血的人——陈玉楼。

    陈玉楼出现，张日山、陈皮包括罗老歪等人都是脸色大变，罗老歪道：“花玛拐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张起灵，你若敢让他们再进一步，我就立刻杀了陈玉楼！”花玛拐手中隐有的雷电涌现，反手便朝陈玉楼打去，陈玉楼整个人瞬间便抽搐了起来，双目亦赤红一片。

    “你”张起灵皱起了眉头，再度一声长吟，那些奔涌而来的麒麟果然纷纷驻足立在了上空，张起灵道：“你不让我们退回去，也不让下来，莫不是想用他的命，威胁我，让所有人葬身此处？”

    “哼。”花玛拐冷冷一笑，看着各人脸上精彩纷呈的颜色，道：“是又如何？”

    “那你就杀了他，我杀了你之后，大不了再死一次，重新轮回，再寻他千年万载！”张起灵此时也不退让，眼眸中无丝毫波动。

    花玛拐目光微微一转，道：“这一次，你怕是寻不到他了不过我也不会提这种不可能的要求，便是你允了，其他麟族怕也不会听你命令。”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日山的声音此时十分沙哑，他的脸上有几处地方都裂开了口子，伤口狰狞地外翻肿胀着，完全看不出原本的俊秀面孔，看着倒更像是那些丑恶鲛人披上了人皮。

    “张起灵，我要你与吴邪在三生石上立下山盟海誓，你若答应我便立刻放陈玉楼和你们离开，否则，就如你所言，海族会引发各地海啸，与人族一同葬送！”花玛拐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深黑的大海在此时被海中火龙照得通明，千万米深的海底深处人之目光所及竟也能看见火光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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