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利息(1/3)

    “滴答”鲜血从张起灵指尖落入那半人高的顽石上，氤氲的霞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在他眼眸里折射出了那小小的人影。吴邪由吴二白抱着，人类幼崽的手软趴趴的，被划破后杵在三生石上，两人的鲜血一融合便飞快地消融，吴邪虽口不能言，但与张起灵结契，最简单的法子便是滴血。

    张起灵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吴邪身上移开，那小嫩嫩的脸呆呆地望着他，在鲜血消融的那一刻，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吴邪咧嘴对他笑了起来。那是世间极为纯真的笑，没有经过任何污浊的渲染，只是单纯地感受到这个人的善意，而露出的笑。

    张起灵面上虽无波澜，但心底却是卷起了惊涛巨浪，在那一刻他忽然就想起了被他从陈玉楼肚子里剖出的小麒麟和小龙。如果，它们顺利诞生的话，应该也会这样对他笑吧？

    “多谢你。”吴二白抱着吴邪转过了身，契约已成，他也没有多的话和张起灵说。

    “要谢，便谢陈玉楼吧。”张起灵看着吴二白抱着吴邪走远，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今后的命运都和这个孩子绑在了一起，生生世世，无论爱恨。

    在三生石消融那鲜血的同时，大海中三世鸿蒙镜里的景象果然有了变化，吴邪本该葬身七星鲁王宫的景象被生生扭转。陈玉楼叹息一声，将鸿蒙镜放到了一旁，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将鲜血滴入息壤塑造的人偶之上。

    息壤是在昆仑神宫时，赤羽为陈皮塑身所用的神物，也是他从前留在海底龙宫的秘宝之一。陈玉楼看着四周平静无波的海面，小心地燃起了三炷香，低声道：“建勋，修炼的东西不要，这具肉身你会要吧你活过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应你”

    看着那缓慢燃烧的香烛，陈玉楼的目光慢慢黯淡了下去，终究要亏欠他吗？

    “呼”在陈玉楼这般想的瞬间，香烛的燃烧猛然加快，海中的波浪也涌动了起来。陈玉楼目露喜色，道：“建勋，你肯来见我了吗？”

    在海族和人族对峙的时候，陈玉楼不是没试过通过陈叔夜给陆建勋赠送一些东西，但他都没收下，陈叔夜知道陆建勋和陈玉楼的纠葛后，便提议让将灵力注入息壤之内，为陆建勋塑造肉身，再以他龙血为引，即便没有赤羽的凤凰真火，但也能在一个短暂的时机里让陆建勋重新变成人。只要陆建勋还对陈玉楼有所爱恋，他不会放过这个变成人与陈玉楼接触的机会。

    陈玉楼采纳了这个法子，但陈叔夜不知道的是，龙族另有双修之法，若是陈玉楼按此法与陆建勋双修，陆建勋的肉身也会慢慢趋于稳定，同时助长其修为。只是陈玉楼缺少龙筋，他虽能为陆建勋提供助益，但自身却无甚收货。

    看着那乳白砗磲内的人偶慢慢有了血色，毛发、皮肤变得细腻光洁，陈玉楼心中也激动了起来。他不是第一次面对魂魄与肉身相融的情景，但这种感觉却与陈皮复活时完全不同，在陆建勋站起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走了上去，道：“怎么样？看起来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差别。”

    “给了我这具肉身，便是两不相欠了吗？”陆建勋的话令陈玉楼脸上的笑意淡去，陈玉楼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凤凰真火，这具身体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哦？”陆建勋有些讽刺地笑了笑，道：“那你这次是想问我什么吗？知道我抗拒不了这具肉身，哪怕时间很短暂”

    “不是我确实是那么想，但是你可以和我双修。”陈玉楼尽力地解释着，陆建勋的眉头微微蹙起，打断他道：“你没有想过问我骗花玛拐冥婚的事吗？没有想过，让我帮海族的事情么？”

    “我，现在想不了那么多。”陈玉楼苦笑了一下，花玛拐冥婚的事情他之前确实想知道，但现在花玛拐不提，陆建勋也一副不悦的样子，他反倒没有再想了，而是道：“关于冯氏，我很抱歉，她的魂魄已经不在海底了。”

    陆建勋轻笑了一声，道：“是该抱歉，不过该抱歉的人却是我。如果没有她，用七虫七尸花温养我的魂魄，我现在也不该在海底了。”

    陈玉楼似乎想说什么，陆建勋的手勾上了他的脖子，道：“你觉得我这次会来，是贪图这具肉身，还是贪图你的肉身呢？”

    陆建勋的气息喷洒在陈玉楼脸上，这温热的气息既令他心中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陈玉楼道：“没关系，我既说过欠你的下辈子会还，便一定会还，任何的方式都可以。”

    “呵。”陆建勋笑了一声，将陈玉楼推进了那砗磲之中，那砗磲内的贝肉早就消失，粗硬的壳子撞得陈玉楼后背发痛，他只是少一迟缓，便解开了自己的衣扣，道：“双修的口诀我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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