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轮回井(2/2)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后背转向了陈玉楼，陈玉楼在赤羽的飞射来的焰火擦过张启山鬓边时，跃身一踢，精准地将张启山踢落进了轮回井。在他下落的那一刻，张启山的手似乎是想抓住轮回井上的石壁，但那井口过于光滑，他折断了指甲也只是留下了长长的白色纹路。

    “嗯？”张启山闻言下意识地将重心向前移了几分，他看着那黑黝黝的井口，正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

    鹧鸪哨和张启山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并没想到龙符作为封印麒麟必需的阵眼之一，竟已在张起灵手上，本以为昆仑山之后，对付张起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鹧鸪哨忍不住道：“为什么你会有龙符？”

    张启山怔了一下，走近两步，看着井上的纹路，道：“这里又不是真正的地府冥川，再说他若不愿复活也未必愿意去轮回啊而且这里，应该可以看得到一些东西吧。”

    “塑性之后，我会予其凤凰真火他未必可以承受住浴火重生时的痛苦，你要做好准备。”赤羽转眸看向陈玉楼，陈玉楼向他点了点头，道：“我相信爹而且，无论他作何选择，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陈玉楼接过那只笔，注视片刻后，摇头道：“比起我，有一个人，更适合写他历劫的遭遇。”

    “哎，你急什么。”赤羽凤眸微转，道：“迟早会轮到你。”

    “是么？”陈玉楼凝视着轮回井深处，道：“确实是有些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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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莫不是轮回井？”鹧鸪哨微垂着头，看着那口深井，赤羽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启山一眼，又向陈玉楼道：“吾先将重塑肉身所需的东西取来。”说罢，他吹了一声口哨，远处便有翅膀扑棱的声音传来。

    赤羽笑了笑，便开始放置祭台上的器具，并用息壤和冥泉调和，此举是为避免魂魄进入肉身后阴气过重，而对肉身产生损伤。陈玉楼见赤羽还要摆弄一时片刻，便转身走到了那口轮回井前，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中。

    “呵，不过是变异的分支就像你的那些肉冠蛇，黑毛蛇一样。”赤羽懒懒地看了眼那些口衔器物而来的人面鸟，命令他们将东西一一放在献祭台上，他指着上面一枚刻成盘龙形态的深蓝玉环的道：“这是你们龙族镇守的崆峒印。”又指向一把幽绿的古琴，道：“那是伏羲琴和催泪铃，再加上你们在其他各处古墓中所得的人符、鬼符，龙符，还有招魂幡，与我从神魔井内换来的息壤，要塑人形并不难。”

    “为什么，我不能有？”张起灵的目光落到那平平无奇的土壤上，眼眸暗了几分。如果只是要用精血和灵息培育后裔非常简单，现存的东北张家一脉，皆为他以精血塑人后繁衍的后延，但难就难在这让人重新复活上。

    人符和鬼符在张启山和鹧鸪哨手中，他们之前集齐那些东西本是想封印张起灵，但此刻却又有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玉楼蹲在井口，直视着张启山那双震惊而痛苦的眸子，道：“我说过，我放不下你，你做到了。我恨你，所以，我对你的惩罚，是让你入轮回井，历千世情劫，经历你最害怕的一世又一世，死也不休。”

    背后一道炽热的焰火飞射而来，他下意识地回身躲过那飞射而来的焰火，心中正怒于赤羽在此时偷袭，却再度感觉背后挨了重重一记狠踢，整个身体瞬间传来了失重之感。

    陈玉楼没有回应他，反而伸手抚向了轮回井上的纹路，道：“如果他不愿活，是否会入这口井呢？”

    陈玉楼指尖微微颤了颤，张起灵似乎知他在忧虑什么，便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玉质的龙符，也丢在了祭台上，道：“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那熟悉的声响令众人都有些不适，陈玉楼想起来那人面鸟吐出猴子的古怪模样，忍不住道：“那些东西，是你们凤族后裔？”

    “陈玉楼！！”那不甘的叫喊形成的回音渐渐落下，多吉等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在祭台前设立阵法的赤羽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抬眸看了陈玉楼一眼，从袖袍中甩出了一支笔给陈玉楼，道：“笔给你，你来写一千世，不写完不许让他出来哦。”

    “你，需要我拿出来吗？”鹧鸪哨征询般地看向陈玉楼，陈玉楼点了点头，他转向张启山正思量着该怎么对这个人说，不想张启山却直接取出来丢在了祭台上，道：“你之前没有直接拒绝我，是因为这个东西吗？我取出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把你没说的话，说了？”

    张启山见他沉默不语地走到一旁，忍不住跟了上去，道：“陈叔夜的死，是你的心结，他现在快复活了，你怎么反倒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