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 心悸(2/2)

    “带我出去，否则杀了你！”

    这可怎么办？姒泷思虑再三，咬牙道：“你先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做，我都尽力帮你但是，想出去可不行啊！”

    姒泷一笑，背过了身：“好，我不贪图你们姜族的小宝贝”

    ?

    “知道。”姜荔说。

    因为四周的神像，和洞顶的壁画，那种被人盯视的感觉，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和穹顶天上。姜荔感觉如同芒刺在背，不适之感尤重，不由得匆匆割开了自己的手掌，让鲜血流出。

    “这个”姒泷心下道了糟糕。他那时对姜荔所说的，若他能助自己杀了狐，就臣服于他的话，也并非戏言；因为能够替他完成多年心愿，泷的确也对姜荔怀着感激之心，那时许下的誓言，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的。而现在，这么快就要兑现了吗

    “好好好——我闭嘴，行了吧。”泷举手投降。

    ?

    见姒泷这般犹犹豫豫的模样，姜荔心下一冷，道：“我就知道，你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不关这个的事。”荔松开手，转过身去。

    “他不过是气急败坏罢了。”姜荔说。

    但胸中那股幽愤、不平、惊恐、痛楚之情，还是轻易被记忆引动，回到胸腔之中。

    姜荔鄙视了他一眼，勾起唇角：“我也不为难你，我只要一件事，拿回我的窈冥昼晦剑！”

    荔屏住呼吸，忘却那些翻涌的黑色记忆，缓步踏入姒族祖庭之中。

    壁画上那些缠绕的蛇群、升起的日月、人首蛇身的神只，仿佛都在暗示着什么荔的眼角瞟到那些诡异的壁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仿佛真有一条粗大的巨蛇，缓缓爬了出来，缠绕上他的身体。荔的呼吸越来越重，冰冷的蛇鳞好像摩擦在他的皮肤之上，蛇信冷湿，黏腻又腥臭好在他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处，发现了窈冥昼晦剑短短的刀锋，心下顿时一松。那股因为祖庭幽暗神异的氛围而感染上的恐惧，也消散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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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轻薄至极的刀锋横亘在姒泷的脖颈之间，让他呼吸不由得都收紧，仿佛轻轻一吹，那刀锋就会破开他的喉管，倾倒出里面漫溢的鲜血。而那把冷历的刀锋，正握在一只还在滴落着淡淡血迹的手掌之上，姜族青年的面孔隐没在幽暗里：

    姜荔冷冷一笑：“那你原来说的臣服于我，可还作数？”

    泷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跟了上去，悄声道：“又和大哥吵架啦？你也别太硬嘛大哥很好对付的，吃软不吃硬当然，得要你的软才行”

    这般轻灵锋利的神器，简直是为姜荔量身打造。即使他在战场中失去远程控制优势，仍可以凭借这把利器，在近身搏斗之时，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一击！像是上了双重保障。杀手神出鬼没、无影无踪，事了拂衣而去，却已经收割了性命。

    “什么意思小荔枝？”姒泷抱起双臂，“我姒泷自然是言出必行、有诺必践！”

    新鲜的血液气味冲开了腐朽之气的幽昧，而又勾起了内心深处隐没的黑暗记忆，那股混杂了烛火、鲜血、精液、圣油的气味，如同黑色的污水一般，一点点溢出了深沟，爬到岸上荔的手掌颤抖着，他将那些鲜血，滴入事先准备好的一袋草木灰之中，而又将这些混合物，一点点洒落在祭台的四周，放置在窈冥昼晦剑可能的遗落之处，而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使它现出原型来。

    祖庭依旧是原来模样，不曾变化。姒泷跟随在姜荔之后，走入了祖庭，他还是有些做贼心虚：“荔你不能呆的时间太长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这是姜荔第二次来到祖庭之处，距离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许久。

    低垂的帘幕间，依然是幽暗的烛火。影影绰绰的火光，映照着描金涂蓝的奇异画面。神鬼面目朦胧、神情冷漠。一股微微的风萦绕在祖庭之内，吹散了空中垂落的淡淡灰尘。荔又看到了以前那张铺设着厚重地毯的华丽祭台，瞳孔仿佛被针刺住了一般，匆匆移开目光。他对姒泷说：“转过身去。”

    荔思索几下，转过身来，看着姒泷，说：“我只想知道，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荔浅笑一声，窈冥昼晦剑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与他心意相通。重新掌握力量的感觉，让他心中畅快无比，也不再惧怕任何威胁和压迫。刀锋在他手上轻轻一转，发出一声愉悦的锐鸣，便重新化为无物，谁也看不出来了。

    “别这样啊荔枝”姒泷拉住了姜荔的的身体，道：“我刚听说，你被大哥关了禁闭”

    姒泷背对着姜荔，在等他。见姜荔许久没有动静，便问道：“荔枝！你找到了吗？我们得快走了，一会儿可就有人来——”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荔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