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幕(2/3)

    赵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嘲意，他欲不与天下争，奈何天下人来扰。杨朗蹙眉，从他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他是有些生气的。

    东面吹响了号角，看样子是有人拿下了头筹。赵延翻身上了马，打马赶回了大本营。

    南征将军杨朗，江陵侯家的嫡长子，七岁时被选为七皇子伴读，说起来与赵延也算是旧识。赵延与七皇子赵珣年岁差的不大，曾一同在太傅门下读书，自当见过杨朗。只不过后来赵珣被封太子，之后便由专人教导功课，赵延也就不怎么能见到身为太子伴读的杨朗了。恐怕杨朗能当上这南征将军，跟他是太子伴读不无关系。

    “王爷。”杨朗愣了一下，答道。

    杨朗翻身下了马，将那射中后腿的鹿捡了起来，呈给了赵延，“是臣逾越了，臣只不过是想帮王爷罢了。”

    赵延嗤笑一声，暗道一个武将能送什么文雅之物，命管家拆开后他愣住了，红布下包着的是一块墨，一块上好的墨。赵延甚是欢喜，拿到手中细细打量，蓦地赵延敛了笑意，将那墨放到了桌上，愣愣地看着被墨染黑的手掌。

    “本王没醉。”赵延淡淡开口，他支起身子看向管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句话软绵绵地将人推了回去，杨朗倒也不恼，本就是他不请自来，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扰了赵延的兴致。杨朗将手上的贺礼交给了站在一旁的管家，借着还有公事为由先行告辞。

    看着杨朗远去的背影，赵延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这个南征将军为何老抓着他不放，但他知道，一旦被对方诱惑便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延蹙眉看着马背上的人，不知为何觉得对方是故意为之。既是如此自然不可让对方得逞，他从巨石后面现了身，马背上的人并不惊讶，似是真的故意跟过来的。

    赵延自然不会阻止，只是客气了两句便随他去了。杨朗转身出了前厅，就在舞女再次起舞的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意。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秋风吹起两人的长发，赵延低着头不知所想是何，半晌他抬起头来，冲着杨朗灿然一笑：“将军方才唤我什么？”

    皇帝看着什么都没拿回来的赵延不怎么高兴地摆了摆手，转头夸赞起太子跟杨朗来。赵延并不在意地站着一旁默默看着杨朗将猎物献上，他所救下的那只小鹿也在其中，被报复似的射了数箭。

    骑行数里视野变得豁然开朗，巨大的湖泊映入眼帘。赵延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马脖子，马儿似是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踢踏着跑到了一边吃草歇息。赵延则是来到湖边的一处巨石旁，一撩衣摆席地而坐，看上去对此处很是熟悉。

    赵珣微微颔首，许是没料到赵延会与之搭话，原本惊讶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欣慰地笑意，“不必多礼，方才只觉有人在看吾，不曾想竟是九弟。”

    再见杨朗是几个月后的秋狩，杨朗一身戎装身骑良驹立于太子身后，赵延下意识的看了他几眼，谁料竟是撞上了太子殿下的目光。逃是逃不掉了，赵延夹了夹马肚子活动了几步，来到太子身侧抱拳道：“见过太子殿下。”

    两个兄弟难得地说上了几句话，身侧的杨朗偶尔侧目，不知所看是谁。

    “回王爷，是杨将军的贺礼。”管家恭敬地答道，将手上用红布包着的物件呈了上去。

    赵延靠着巨石正准备在此处混过秋狩，谁料在此时听到了马蹄声，他扒着巨石往外探去，想要看看是谁打扰了他的清幽，人尚未见到只听嗖嗖两声不远处的鹿便倒了地。

    “杨将军可是抢了本王的彩头。”赵延抬眼，看向杨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赵延抿了抿唇，本欲将视线转向一边，岂料此时太子殿下竟是来到了他的面前，“九弟莫不是跑去哪里偷懒了吧？”他笑着命杨朗将那被射成筛子的小鹿呈了上来，“如若不弃，便将这只收下吧。”

    赵延但笑不语，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为那只被杨朗射中的小鹿止了血，眼见小鹿一瘸一拐地逃到了密林中，这才起身道：“废子封王这个规矩，太子殿下没有告诉过将军吗？”

    皇帝放言重赏拔得头筹者，年纪尚小的几个皇子跃跃欲试，已经封王的九皇子赵延却对此事并不上心。原本跟在太子队伍后面的他，在一个密林岔路调转了马头，摒退了随行的侍卫独自驾马往密林深处掠去。

    背对着太子殿下的杨朗唇角露出一抹佞笑，故意将猎物往赵延面前凑了凑。赵延看了一眼身侧的侍卫，示意对方收下，恭敬地向太子殿下回了礼：“谢殿下怜惜。”

    赵延尴尬地扯了扯唇，心道：我看的明明是你身侧的南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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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延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酒，醉意袭来，他抓着酒壶伏在桌上低叹了一声。管家见状忙把舞女们都打发了，又命侍女去取醒酒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