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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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这也是种治疗方法吗？”

    夜空中有一只茫茫的月亮。

    “……结束预约后，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这就对了。”

    “这好像做梦一样……”

    “嗯？还有什么？”

    “如你所愿。”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胸中汹涌澎湃的爱恨波涛，终于吐尽了。

    “都不要紧，如果你想要洗，走时我去换下来。这可不是为了袖子，我只希望你有自在快乐。”

    “如果你心里觉得是梦，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如风飘散。”

    “您是真的存在，我确定！您的嘴唇这样柔软，臂弯这样炽热，我的心跳得好快，被您拥抱的皮肤火辣辣地烫，我不能更确定此刻我自己的存在。我想在您的怀里哭泣，这是我一直渴望的。请您不要放手，好吗？”

    “我还是……我带了纸巾。”

    “我可以吻你吗？”

    “虚构不止成全虚构的你，也成全真实的你。你如今坐在这里，有多少是虚构的功劳？虚构也爱真实的你。不要害怕入梦，也不要畏惧醒来，同样的行动，抱有不同的本意，也会导致不同的结果。当我们明白本心，就会在现世中找到久久渴望的爱与勇气。

    “虚构源于真实。”

    桌前人放下笔，指尖现出长久握笔的红印。

    “做你想做的事，在我面前，只需要做自己。”

    “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但我真的……我很开心……我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我帮您洗袖子好吗？”

    “您是很好看的，哭起来也是。我当然更希望你快乐，但我也懂你的泪水，懂其中了不起的勇气，它不胆怯更不懦弱，是凡俗难见的珍贵心意。您想把真实的泪水擦上真实追求者的袖子吗？

    “不！不行！这是真的，我已经确定过了。”

    现世之中，有人同你一样孤独。

    “……我做过无数的梦，却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现实一天，您不要看我，我哭得好丑。”

    “真心是可以共鸣的，我期待着你我全然共鸣那一天。在那之前，我仍需问，你还在为什么忧愁？”

    “我似乎全然被您看穿。”

    “是的。”

    “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您了……在无数年前、无数个受到伤害的瞬间，都有您在我身边。回忆还是那个回忆，但其中阴森笼罩我的雾气，因您在场，尽数消散。我好像变成一个新的我，再也不怕回忆了。能遇到您，我何其有幸。”

    斗室之中，空无一人。

    “说来似乎有违我的职业原则，但我必须明确告诉您，我倾慕您。

    “还有5分钟，足够我们再做一个梦。”

    “什么？唔……”

    “绝对不是。我在诚心向您表白。”

    “这是我们的梦。有我在，不会让你迷失在梦里。”

    月光照亮饱蘸血泪的字——

    “时间已经到了，所以，我的小恋人，周末见。”

    “是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真正懂得爱的人，那天你进门来，看到你的眼睛，我知道，我等到了。看着你坐在我对面，我看到世间最贵重的真心在被现实折磨。我想握住它，不让它在虚构中沉溺。我知道我得到了您无条件的信任，这无比珍贵，那么我也想把我的真情付给您。我想同您说说话，不仅在这间诊室里，我想同您走在大街上，一起去见真实的太阳。我想带您投入真实，让您感受爱有回馈的好。”

    “在您面前，我好像个小孩子。”

    白色的光穿破夜空，映过明亮原野，流转到城市无数高楼间一张平平无奇的书桌上。

    “告诉我，我是真实还是虚幻。”

    END

    “……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当然可以，为什么犹豫？”

    “您用了这么久教我醒过来，怎么还叫我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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